我恭敬地行了一禮,說明來意。
“神霄派?”老道士放下手中的檔案,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羅天大醮的事情,最近確實是熱門,你在哪裡住觀或者掛單,可有證件?”
“這……不瞞您說,我沒有證,沒有住觀,也沒有掛單。”我老老實實回答道。
老道士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沒有證,也沒住觀,那就是散修嘍。”
我點了點頭:“沒錯,是散修,但我是神霄派弟子,懂得正統神霄雷法,我有資格參加考校大會,請你幫我申請參賽資格。”
老道士又瞥了我一眼:“你先別說這些,去幫我把門關一下。”
我應了一聲,轉頭一看,那門卻好好的關著。
老道士咳嗽兩聲,說了一句:“從外面幫我把門關上,謝謝。”
這是趕我出去?
我沉下臉來,目光注視著老道士,他在我的凝視下明顯有些不安,隨手指了指門外,又對我說道。
“看到外面那棵樹了麼,既然你說你是神霄派弟子,懂得雷法,那你就引一道雷,把那棵樹劈成兩半,我就替你申請參賽資格!”
我聞言一怔,引一道雷劈樹?這老道士分明是故意刁難我!
且不說這城隍廟乃清靜之地,豈能隨意引雷動法,傷及無辜草木?
更何況,引雷術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禍端,這青天白日的讓我引雷劈樹,這傢伙分明是想看我出醜,或是根本不相信我身負雷法。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快,平靜地看著老道士。
“道長,神霄雷法乃殺伐之術,威力巨大,此地人多眼雜,恐傷及無辜,也驚擾了神明。若只是為了證明我神霄派身份,大可不必如此。”
老道士卻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哼,空口白牙誰不會說?如今這世道,冒充名門正派弟子招搖撞騙的人還少嗎?你說你是神霄派的,又懂雷法,總得拿出點真本事讓我瞧瞧吧?連一道雷都引不出來,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又憑什麼給你申請資格?”
他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怎麼?不敢了?我就知道,又是個招搖撞騙之徒。神霄派?現在的神霄派,怕是連個像樣的傳人都沒有了吧?”
這話如同針扎一般刺在我心上,我可以受辱,但神霄派的尊嚴絕不能被如此踐踏!
如果是一年前的我,恐怕此時怒火已然翻湧,不過此時我只不過對他笑了笑,然後說道:“道長,引雷劈樹,我辦得到。但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我指了指那棵樹,繼續說道:“神霄雷法,可以對付妖魔邪祟,但這棵樹在城隍廟日久,為眾人遮陰擋雨,好端端的你要讓我將它劈成兩半,這份因果,可要算在你的頭上。”
老道士似乎沒料到我如此強硬,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沉:“少在這裡廢話!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找藉口,要是沒本事,就趁早滾蛋,別在這裡耽誤我辦公!”
他這話已經說得相當難聽了。我眼神一凝,心中已有了決斷。既然他非要見識,那我便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神霄雷法!
但這裡是城隍廟,在這裡施展雷法,恐怕會驚擾神明,不能胡來,也不能無緣無故傷害這棵樹。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目光投向外面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陽光正好,槐樹葉綠得發亮,但它是無辜的。
而且,對著一棵沒有任何妖氣邪精的樹施展雷法,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真的引來雷霆。
或許是見我猶豫,那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一絲輕蔑,然後對我說道:“如果捨不得劈這棵樹,那邊還有一個廢棄的香爐,鑄鐵的,導電性比較好,你也可以去試試,把這個香爐劈成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