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擺不爛》第785章 次日一早(1)

作者:經年非昔·12個月前

第785章

次日一早,白棠在家裡留了信,帶著冬遲和松翠便出發去了宛平縣。

這朔方郡並不算特別大,他們的馬車半道出了些故障,都只行了兩天便抵達了隔壁縣。若是她們一行人騎馬趕路,或許一日便可抵達。

暮色漸沉,宛平縣城門將閉,兩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隨著人流緩緩駛入城中。白棠是喬裝來做生意的,自然馬車上要拉一些貨物。其實也不算是喬裝,白棠本來就想來宛平看看當地的經濟發展情況,看看這宛平縣裡可有適合購買的鋪子,畢竟,她要發展的經濟是整個北地,可不只是一個縣城。

車簾微動,白棠輕挑車簾一側,露出她一雙沉靜如水的眸子。

她身著蘇錦月華裙,外罩杏子黃縷金撒花比甲,髮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儼然是尋常商戶女打扮。貼身侍女松翠與冬遲亦作丫鬟裝扮,三人目光交匯間自有默契。

“小姐,前頭就是東市。可要奴婢去打探一下。”松翠低聲詢問。

白棠聞言點頭示意讓她去查探,玉牌中的連寶兒早已躁動不已,白棠猜測那石強應該仍是安然無恙。昨日從方大宏的語氣中她便聽出了這竇一來的敷衍。

果然不多時松翠回來稟報,“小姐,那石強的肉鋪尚在營業。”

白棠指尖輕叩窗欞。連寶兒枉死已有兩月,雖說是他取得了連寶兒父母的諒解,可是方大宏已經差人來送信,告知連寶兒的死有蹊蹺,命其重查,但這屠夫竟仍逍遙市井,其中必有蹊蹺。

她示意馬車轉向南街,只見暮色中“石記肉鋪”的幌子迎風招展,一個膘肥體壯的漢子正揮刀剁骨,刀背映著殘陽泛起血光。

“再去查查竇縣令的底細。”白棠放下車簾,聲音裡凝著霜雪。

三日暗訪,民怨漸顯。茶肆里老農哭訴賦稅沉重,可是因為之前的戰亂,聖上去歲就免了百姓的賦稅,可百姓卻哭訴賦稅沉重,那百姓們交上去的那些賦稅都進了誰的口袋,不言而喻。

再有就是布莊前婦人泣告衙役強徵,連稚童都會唱“竇家郎,虎豹腸,吞盡民脂膏”的童謠。白棠思及這幾日的見聞,對方大宏都生出氣來,身為地方知府,轄下縣區居然私收賦稅,強徵徭役,這簡直就是失察。白棠也沒給那方大宏留面子,直接去了一封信,將他罵的狗血噴頭,想來那方大宏收到信會親自來到宛平縣。

這日主僕三人在得月樓用膳,然後又藉機打探了張員外家的事情。張家是宛平的老牌富戶,家裡有一兒兩女,長女張曉夢便是喜袍的主人,也是縣令家二公子曾經的髮妻。只是那新娘子可憐,新婚之夜便去了。但是百姓們都說那張曉夢與縣令家說親之前,經常幫著家裡忙活綢緞生意,身體並無大病,不知為何新婚當夜去了。

暮色漸合,華燈初上。

宛平縣城最大的“清音閣”茶樓內,正是賓客盈門之時。

白棠帶著松翠與冬遲,選了大堂角落一處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幾樣點心,看似悠閒,耳中卻仔細過濾著周遭的談資,希望能捕捉到關於竇縣令的更多訊息。

堂中高臺上,一個身著素衣、懷抱月琴的姑娘正在唱著一支江南小調,嗓音清越,帶著幾分天然的哀婉。姑娘年紀不大,約莫十六七歲,眉眼清秀,我見猶憐。臺下雖有些喧鬧,但也無人刻意生事。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很快被打破。一個身著錦袍、腰纏玉帶,面色帶著酒意與驕縱的年輕公子,在幾個豪奴的簇擁下,搖搖晃晃地走上了樓。他目光掃視全場,最終牢牢釘在了唱曲姑娘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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