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嘖,這小嗓子,真跟黃鶯兒似的。”他徑直走到臺前,打斷了唱曲,“小娘子,別唱這些酸曲了,來,到爺身邊來,專門給爺唱個十八摸!”
唱曲姑娘嚇得臉色煞白,抱著月琴連連後退,聲音顫抖:“公、公子恕罪,小女只、只會唱這些正經曲子......”
“正經?”那公子哈哈大笑,伸手就去拉姑娘的手腕,“爺就是不喜歡聽正經的,你給爺不正經一下,爺給你銀子!你要是不喜歡銀子,喜歡爺,爺也能收了你,保你以後吃香喝辣,比在這賣唱強上百倍!”
姑娘驚叫一聲,奮力掙扎,卻被那公子死死攥住,往他所在的雅座方向拖拽。周圍的茶客們雖面露不忍,但看清那公子的面容後,都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出聲。茶樓掌櫃的急匆匆趕來,點頭哈腰地賠笑:“竇公子,竇公子息怒!這丫頭不懂事,衝撞了您,我這就讓她給您賠罪,您高抬貴手......”
姓竇,難道他就是竇縣令的兒子?
竇文昌眼一橫:“滾開!本公子今天就要她作陪!”
眼見那姑娘淚珠滾落,無助地被越拖越遠,白棠眸光一冷。她原本不欲過早暴露,但此情此景,實在無法坐視不理。她朝松翠和冬遲遞了個眼色,隨即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場中: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子何必強人所難?”
竇文昌聞聲回頭,剛要發火,卻在看清白棠面容的剎那,怒氣化為了驚豔。只見眼前的女子雖衣著不算頂華麗,但氣質清雅,容貌昳麗,尤其那一雙眸子,沉靜如水,竟比他手中拉扯的這個賣唱女不知出眾多少倍。
他立刻鬆開了唱曲姑娘,像丟棄一件舊玩具般將她推搡到一邊,滿臉堆笑地湊到白棠面前:“喲!這是哪兒來的仙子?本公子竟不知宛平縣還有這般人物!”他貪婪地盯著白棠,“小娘子說得是,強扭的瓜不甜。不如......你來陪本公子喝幾杯,如何?”
掌櫃的大急,悄悄向白棠使眼色,低聲道:“這位小姐,快走吧,這是竇縣令家的公子,你惹不起啊!”
白棠聞言,非但沒有懼怕,眼底反而掠過一絲計策得逞的微光。她故作恍然,隨即展顏一笑,笑容如春風拂面,更是讓竇文昌魂兒都快飛了:“原來是竇公子,失敬了。既然公子盛情相邀,奴家便卻之不恭了。”
竇文昌心花怒放,連忙引著白棠往他訂好的雅間去。松翠和冬遲低眉順眼地緊隨其後。
一進雅間,房門甫一合上,情勢驟變!
不等竇文昌那骯髒的手碰到白棠,松翠與冬遲已如鬼魅般閃身上前。冬遲迅捷地門上門栓,松翠袖中一道特製的細韌絲索如靈蛇出洞,瞬間纏上竇文昌的手腕腳踝,用力一扯一絆。竇文昌“哎呦”一聲慘叫,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已重重跪倒在地,被捆了個結結實實。這絲鎖可是春綃回京前送給松翠的。
“你、你們是什麼人?!敢動本公子!我爹可是宛平的縣令,識相的趕緊放開小爺,否則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竇文昌又驚又怒,掙扎著嘶吼。
白棠慢條斯理地在主位坐下,松翠立刻為她斟上一杯熱茶。白棠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沫,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竇公子,稍安勿躁。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便可少受些苦楚。”
“呸!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