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白棠讓牛二帶著羅琴去高家看的熱鬧。羅琴怎麼也沒有想到,高坤會當眾悔婚報復柳安寧。
她一直不確定高坤對自己究竟是否是真心的?畢竟兩人門第相差太大,當初自己委身高坤,一是為了報復柳安寧的迫害,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她真的走投無路了,父母病榻纏身,家裡的存款日漸減少,馬上連爹孃的湯藥費羅琴都掏不出,如此情況下,她與自己的驕傲妥協了。
本來她想著一定要置柳安寧於死地,可是看到她今日的下場,她突然不想她死了。因為她覺得同為女人,她的名聲盡毀,以後定然也不會有好下場。至於高坤,她也不再執著,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她不該心存妄想。如今,她只盼高坤可以放下心中的執念,好好生活。她不希望高坤成為第二個自己,希望他好好孝順父母,不要再做錯事,讓自己日後後悔。
白棠沒想到羅琴出去一趟,自己就想通了。還反過來求她,去勸勸高坤,放下過往,好好生活。
看到羅琴是真的放下,白棠就送了羅琴去高坤的夢裡,讓她親自去與那高坤做最後的告別。
白棠不知道那高坤是否被羅琴勸動,但是羅琴當夜就走了。她說她要快些去追她的爹孃,她要去跟她爹孃道歉,然後下輩子還做他們的女兒,只是下輩子她一定不再讓父母因為她而操心、難過。
高柳兩家的事情白棠也沒有再去關注,但是牛二這個八卦神還是去探聽了一番。說是那高家主母帶著禮物去柳家道了歉。雖然柳家沒有收下禮物,但是兩家的親事是徹底退了。高坤給家裡留了信,說是自己要去遊歷一番,增長見識。而那柳安寧則被柳家送到鄉下避風頭。
兩家總算沒有鬧的一發不可收拾,但是聽說那柳安寧走前放了狠話,不會放過高家。只是,高家雖然落魄了,但好歹是有個伯府身份的,想來那柳家想讓高家一敗塗地,也並非易事。
不再操心旁人的白棠,開始操心自己。因為她的生辰馬上到了,而白氏顯然比她還激動。
申時三刻,白棠午覺起來便被孃親白氏拉著打扮,理由是提前演練。因為再有兩日就是白棠的生辰,這可是白氏陪女兒過的第一個生辰宴,她恨不得將世間一切最美好的都給女兒用上。
此時,白氏正細細的為女兒描畫最後一筆遠山黛。她的動作輕柔專注,彷彿手中捧著的是一件失而復得、稍縱即逝的稀世珍寶。鏡中少女的容顏瑩潤生輝,鬢邊新簪的赤金點翠步搖垂下細密的流蘇,隨著呼吸輕輕搖曳,光影流轉。
“孃的棠兒,真好看。”白氏指尖拂過白棠柔順的髮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棠兒,孃親定要給你風風光光的過一個生辰宴。”
“娘,不用如此麻煩,我們就去外祖家開開心心的吃頓團圓飯就好。能跟你們在一起,我就已經心滿意足,無需這些外在的做添頭。”
“棠兒,是娘對不起你,你本該是尚書府名正言順的嫡小姐......”
“娘,你怎麼又說起這個話題。我不都說了嗎,我對現在的身份滿意的很,絲毫不覺委屈。若真的讓我恢復了身份,那我不得對那個渣爹還有那個沈老夫人晨昏定省的請安,更是會被世俗的孝道捆綁。我現在有縣主的身份,有你和哥哥們,還有外祖一家,我超級滿意現在的身份。你別再為我感到不平了。”
“你啊!”她無奈的點了點白棠的鼻頭。轉身拿起妝臺上那對水色極透的翡翠鐲子,正要往白棠腕上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沈君安一身深青色家常錦袍,帶著一身暑熱的氣息走了進來。
顯然他剛從書房處理完公務,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目光掃過盛裝打扮的白棠,又落在妻子那張明顯精心修飾過的臉上,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