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擺不爛》第466章 衡王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深藏的憂慮(1)

作者:經年非昔·2025-07-14

第466章

衡王看著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深藏的憂慮,沒有推辭,接過丹藥服下,閉目調息。片刻後,他睜開眼,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許多。白棠給那些受傷的護衛簡單處理了外傷,周亦男的小腿上捱了一刀,傷口有些深,後面怕是沒法再跟著了,於是白棠讓人將他和那些受傷嚴重的護衛都先送回營地。

衡王聽到白棠的安排,眉頭蹙起。

戰場上是不能有逃兵的,便是受了傷也要死戰到底。可是,既然白棠發話了,他便沒有說什麼。畢竟這也不是一般的戰場,帶著他們也許只是徒增傷亡。

周亦男本來說什麼也不同意離開,是衡王說他現在的狀況跟著只會拖累他們,有這功夫不如早些回去搬些救兵過來。周亦男這才跟著傷員一同離開了鬼哭林。

衡王看向前方那片被瘴氣和古木遮蔽得更加幽深黑暗的林地深處,緩緩吐出兩個字:

“走吧。”

循著那縷微弱的魂魄氣息,穿過最後一片瀰漫著腐朽氣息的密林,一座巨大建築的輪廓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漸漸顯露在眾人的面前。

那是一座早已廢棄的古祠,孤零零地矗立在一處背陰的山坳裡。歲月和風雨無情地侵蝕著它,巨大的石質門樓已然半塌,殘存的石柱上佈滿了溼滑的青苔和深色的汙漬,彷彿凝固了千百年的血跡。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野草從裂縫中瘋狂鑽出。整座建築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死寂和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洪荒巨獸,張開了腐朽的大口。

“氣息......就在裡面。”白棠的聲音壓得極低,指尖的玉符閃爍著微弱而急促的幽光,清晰地指向古祠深處。

衡王點點頭,眼神凝重如鐵。他留下四名護衛在祠外警戒,帶著剩餘的五名護衛親隨,與白棠一同,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如同巨獸咽喉的破敗門洞。

祠內,是更加濃稠的黑暗和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濃重的土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陳年血鏽的甜腥味。腳下是厚厚的積塵和碎裂的磚石瓦礫,每一步都發出細微的、令人心悸的迴響,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殘破的神像歪倒在角落,面目模糊不清,在微弱的光線下投射出猙獰扭曲的影子。

白棠手中的玉符光芒愈發急促,如同心臟在瘋狂跳動。她循著感應,穿過前殿倒塌的橫樑,繞過傾頹的供桌,走向大殿後方幽深黑暗的甬道。

甬道狹長而向下傾斜,彷彿通向地底深處。牆壁冰冷潮溼,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滴落。死寂中,只有他們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內迴盪,又被無限放大,撞擊著緊繃的神經。

突然,甬道深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如同砂紙摩擦的“沙沙”聲。

白棠猛地停住腳步,抬手示意。衡王和護衛立刻屏息凝神,手按兵器。

前方轉角處,一點幽綠的光芒突兀地亮起。那光芒來自甬道盡頭一間石室的門口。光芒映照下,一個極其瘦小、佝僂得如同侏儒的身影背對著他們,蹲在石室門口。他身上裹著一件破爛得看不出顏色的布袍,枯槁如鳥爪般的手,正從一個髒汙的陶罐裡,抓出一把把粘稠的、暗紅色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石室的門楣和兩側石壁上。那暗紅的東西散發出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是血!而且是混合了某種特殊藥物的血!

隨著他每一次塗抹,那石室的門戶上便亮起一道微弱的、扭曲的猩紅符文,隨即又隱沒下去。整個石室周圍,都瀰漫著一股強大而邪惡的禁錮之力,如同無形的牢籠。

“血咒封禁......”白棠瞳孔驟縮,貼近衡王,用只有衡王能聽到的氣聲低語,“他在用生魂血加固封印!周如男的魂魄,應該就被封在裡面!”

白棠離的太近,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蔓延在他的下巴周圍,癢癢的,他想去撓,但忍住了。

那侏儒般的血咒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塗抹的動作猛地一僵,那顆乾癟的頭顱極其詭異地、完全違背常理地向後扭轉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一張佈滿褶皺、如同風乾橘皮的臉!一雙眼睛沒有眼白,只有兩點綠豆大小的、閃爍著純粹惡毒與瘋狂的紅光!他咧開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黑牙,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如同夜梟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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