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擅闖......禁地......死......” 嘶啞破碎的聲音,如同砂礫摩擦。
話音未落,他枯爪般的手猛地一揮!地上那個盛滿汙血的陶罐驟然炸裂!粘稠腥臭的血漿如同有生命般爆射開來,化作數十道猩紅扭曲的毒蛇,帶著刺耳的尖嘯,噬向闖入的四人!血蛇過處,連冰冷的石壁都被腐蝕出嗤嗤白煙!
“小心!”衡王厲喝,長劍瞬間出鞘,蕩起一片森寒的光幕,精準地斬向撲向他和白棠的血蛇。劍鋒與血蛇相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血蛇被斬斷,斷口處卻爆開一團腥臭的血霧!
護衛也怒吼著揮刀格擋。然而那血蛇太過詭異刁鑽,其中一名護衛被一道血蛇擦過手臂,堅固的皮甲竟如同紙糊般被腐蝕穿透,手臂瞬間皮開肉綻,冒出黑煙,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刀勢一緩,頓時被更多的血蛇纏上!
“退後!”白棠清叱一聲,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結印。數張閃爍著強烈金光的符籙脫手飛出,在她身前瞬間連線成一道弧形的光盾。
“噗噗噗!”
數條血蛇狠狠撞在光盾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血霧瀰漫,光盾劇烈波動,金光迅速黯淡。白棠臉色一白,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那血咒師怪笑著,枯爪再次舞動,地上散落的血漿如同活物般再次匯聚,化作更多更粗的血矛,帶著更凌厲的破空聲攢射而來!同時,他口中唸唸有詞,石室門楣上那些剛剛畫下的猩紅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強大的吸力,竟開始拉扯白棠和衡王的精神,試圖將他們的魂魄也拖拽進去!
“王爺,我要破他血源!給我一口真陽涎。我來壓制咒力!”白棠急聲喊道。
只是衡王好似並未聽懂白棠的話,白棠的銅鏡遞到衡王跟前,見他沒有任何行動,忙又道:“將你的舌尖血噴在鏡子上。”衡王聞言咬破舌尖,一口精純的真陽涎噴在白棠手中一枚古樸的青銅八卦鏡上!鏡面頓時爆發出刺目的清輝,如同一輪小太陽昇起,狠狠照向石室門戶上那些閃爍的符文!
清輝與猩紅符文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那股拉扯魂魄的邪異吸力頓時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白棠將手中的青銅八卦鏡遞給衡王凌雲,眼中厲芒暴漲!她無視了側面射來的幾道血矛,將術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玄色閃電,直撲那血咒師!劍光凝練到極致,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直刺血咒師那顆扭轉過來的、佈滿猩紅符文的乾癟頭顱——那是所有邪力匯聚的核心!
血咒師眼中紅光大盛,尖叫著揮爪格擋,爪風帶著濃烈的腥臭和汙血。
“嗤——!”
劍尖與枯爪碰撞的瞬間,白棠的劍勢卻詭異地一滑,如同靈蛇吐信,竟在不可能的角度驟然加速變向!這一劍,蘊含了她畢生劍道精髓和周身修為的力量!
噗!
長劍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那顆佈滿符文的頭顱!從後腦刺入,劍尖從前額透出!
血咒師的動作瞬間凝固,眼中的瘋狂紅光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只留下極致的驚愕和不敢置信。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即像一截朽木般,直挺挺地向後栽倒,枯爪兀自不甘地抓撓著空氣。
隨著他的死亡,空中狂舞的血蛇、石壁上閃爍的猩紅符文,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間潰散、消融!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惡禁錮之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