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白棠歸京後,清慧郡主和明嵐郡主都帶著禮物來探望了自己。他們都知道白棠跟衡王出京的事情,也聽聞衡王和周家少爺周亦男受傷的事情,所以都很是擔心白棠是否也受傷了。
擱家潛心修煉的白棠,鮮少外出。若非是孃親放話自己也要跟著白棠去城南悠然居去住,她都不會留在沈府。實在是沈大人是不是的關心讓她如芒在背。
而且沈府畢竟是尚書府,宅子大,人多。京中看到周老將軍府上給白棠送了那麼大一車禮,想要攀交情的人又活絡了起來。白棠不喜歡應酬,所以那些送來的帖子對她來說都是負擔。可是她又不想讓白氏為難,只能耐下性子陪著白氏招呼一二。可是這樣真的很耽誤她的修煉,白氏看到女兒漸鎖起的眉頭,也知道是難為女兒了,於是放話同意白棠回悠然居去住。
只是,誰都沒想到,白棠剛回到悠然居,沈府又來人尋她。說是清慧郡主失蹤了。
來報信的是小圓,她現在是青荷苑的大丫頭。她說,寧王妃幾乎是撞進青荷苑的。
門扉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她甚至來不及等沈府的侍女通報,平日裡端莊持重的儀態此刻蕩然無存。那支象徵身份的累絲金鳳釵斜斜墜在鬢邊,幾縷烏髮狼狽地散落下來,粘在她慘白如薄紙的臉頰上。她目光渙散,直直撞進來,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鹿。
聽到小圓的描述,白棠吩咐車伕速度再快一些。
快馬回到沈府,看到在院中張望的寧王妃,白棠剛準備行禮,便被王妃給扶住手。
“白姑娘......棠兒,你快幫幫我,嬋兒她不見了......,王府派了好些人出去找,可是一直沒有嬋兒的訊息。你那麼厲害,肯定會尋人,我求你,幫我找找嬋兒。”她嘶啞地喊,帶著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絕望,跌跌撞撞撲向剛進門的白棠。
冰冷滑膩的手指,帶著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如同鐵鉗般死死攥住了白棠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王妃,你先坐,喝口茶水讓你的情緒平復一下。我來的路上給郡主算過了,她暫時並無生命危險。”
“是啊,王妃,您先坐,棠兒與郡主是好友,定然會盡力幫忙。”白氏的安慰讓寧王妃似乎尋回了一絲理智。
沈夫人看著失態的寧王妃,自覺自己在這兒,怕是有些不妥,便藉口親自去準備茶水離開了。
“嬋兒!嬋兒她......”王妃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沫,“她定然是被個下賤胚子、被那個守城門的粗坯下了蠱!迷了魂啊!”
她語無倫次,眼中是驚駭過度的空洞和焚心蝕骨的憤怒。白棠反手輕輕覆上她冰冷緊繃的手背,指尖渡去一絲溫和的力道,聲音放得極緩:“王妃娘娘,您慢慢說。清慧郡主......出了何事?”
這輕柔的撫慰彷彿戳破了王妃強撐的氣球,她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全靠身後匆忙趕上、同樣面無人色的貼身嬤嬤攙扶。她重重跌坐在廳內的圈椅裡,身體依舊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是那個叫杜大志的賊囚根子!”王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眼中噴薄著怒火,卻又夾雜著深不見底的恐懼,“半月前,蟬兒去城外雲麓寺還願,回來時車軸在路上斷了。天殺的,就在那荒僻處,遇上了這換值的城門卒!”
王妃急促地喘息著,彷彿要將那日的情景連同滿腔的怨毒一同吐出:“是他!幫著把車輪勉強修整好,讓璟蟬的馬車能挪動回城。就這麼一點微末的苦勞,竟成了他攀附權貴的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