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當日下午凌雲便點兵出戰。
這一夜，趙家村的黑夜被火把撕裂。
凌雲一身玄甲立於村口，冷峻的面容在跳躍的火光中更顯肅殺。他身旁的白棠一襲月白勁裝，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座剛剛經歷戰鬥的村莊。
“回稟兩位殿下，村子已經被控制住了。”趙虎大步走來，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村內三十七個青壯親衛，死了十二個，其餘全部被俘。行宮內的僕人侍女共計四十六人，都已集中看管。那些人不知是嘴硬還是真的不知道呼延月的行蹤，怕是還得一些時間才能問清楚。”
白棠微微點頭，目光卻投向村外黑暗的山路：“呼延月逃了，倒也不算太傻。不過不用擔心，但慧娘會給我們指路。”
凌雲側目看她：“你確定那女鬼可靠？”
“慧娘現在鬼力不俗，之前我在行宮潛藏時，她一直貼身跟著呼延月，都未讓人發現，我相信她的能力。”白棠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況且，我已在她魂體上種下追蹤符，她若有異動，我自會知曉。”
話音剛落，白棠袖中忽有微光閃爍。她伸手探入，取出一張摺疊成鶴形的符紙。符紙在她掌心展開，上面浮現出娟秀的字跡：“北行十五里，轉向西入山谷，有密道通往北戎。”
白棠將符紙遞給凌雲：“北行十五里，我們現在追？”
凌雲眼中寒光一閃：“北戎與我國素有齟齬，若呼延月逃至彼處，必生後患。”他立即下令，“趙虎，你帶一隊人留守趙家村，清理殘餘。其餘人，隨我與公主追擊！”
隊伍如夜色中的利箭，向北疾行。白棠騎在馬上，心中卻隱隱不安。跟鬼醫的兩次交手，她深知此人是個道門奇才，他如今又如此痴迷邪術和製毒，他們一行人過去，勝算不知能有幾何？他研製的毒藥與屍毒結合，早已超出常規範疇。若真對上，她並無十足把握。自從上次問一折去一隻胳膊，白棠對自己的能力有了很大的懷疑。她一直以為自己的道法不錯，可是顯然這個時間上，永遠一山更比一山高。
十五里路轉瞬即至。隊伍在山谷入口停下，凌雲抬手示意，兩名斥候悄無聲息地潛入黑暗。片刻後返回，低聲道：“谷內確有車馬痕跡，約三十餘人，其中一輛馬車裝飾華貴，應是呼延月乘坐。”
白棠下馬，蹲身檢視地面。泥土中不僅有車轍，還有些許灑落的白色粉末。她指尖輕觸，放在鼻前嗅了嗅，臉色微變：“是屍骨粉，鬼醫在沿途布了毒。”
她迅速從懷中取出數張黃符，分發給眾人：“將此符貼身攜帶，可防尋常毒物。但若遇鬼醫親自施毒，還需小心。”
一行人小心翼翼進入山谷。谷內道路蜿蜒，兩側山壁陡峭，正是伏擊的絕佳地形。凌雲令隊伍分成三組，互為犄角，緩緩推進。
行至山谷中段，前方忽然傳來異響。白棠猛地抬手：“停！”
話音剛落，兩側山壁上突然亮起數十火把。火光映照下，一個身著黑袍的瘦削身影立於高處，正是鬼醫。他聲音嘶啞，如金屬摩擦：“哈哈，黃口小兒，你果然追來了。”
白棠抬頭，桃木劍已握在手中：“鬼醫，你助紂為虐，殘害無辜，今日便是你的報應之日。”
鬼醫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小丫頭口氣不小。就是不知道，你這本事有沒有你的口氣大？”他說完黑袍一揮，數十個黑色瓷罐從山壁滾落，砸在地上碎裂開來，頓時毒霧瀰漫。
“閉氣！”白棠厲喝，同時雙手結印，一道青色光幕自她身前展開，將大部分毒霧擋在外面。但仍有少許毒霧滲入，幾名士兵吸入後立即面色發黑，倒地抽搐。
凌雲面色一沉：“弓箭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