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雪眉梢一挑,懶得和他掰扯那些繞彎子的話,直截了當地提要求:“你身上有肉票嗎?有就趕緊揣好,等會兒去買只雞回來,晚上燉雞湯喝,把差點意思的這點意思補回來。”
宋高朗對此沒意見,他邊吃邊看向冷卉:“等會兒我跟你一起出門。”
冷卉微愣,“好!”
這會兒雙胞胎躺在小床上沒有哭鬧,一家人除了唐琳還沒起,大家都低頭趕緊把飯吃了。
等兩個小傢伙哭鬧起來,就沒法安靜吃飯了。
吃完飯,一齣門就注意到停在院子裡的摩托車。
“咦!這摩托車是什麼時候送回來的?”
宋高朗捏著車鑰匙跨出門檻,聞言,解釋道:“這摩托車今早天沒亮就送過來了,送車的同志怕動靜太大擾了大家睡覺,到院子外頭就熄了火,是推著進來的。”
“哦,難怪!”
冷卉點點頭,可能那會兒她睡得沉,沒注意到。
她圍著摩托車轉了一圈,車身磨掉了一些漆,昨晚倒地時甩出幾米遠撞到牆,把後面的擋泥板撞凹進去了,要麼修一修,把凹進去的地方敲出來;要麼換個新的。
“我這輛摩托車自從過完年後,那真是多災多難。”
冷卉懷疑是不是初一的時候忘記給它掛紅了,不然,它今年怎麼會這麼不順呢。
今年才過去幾個月啊?
它就摔了兩次了!
上次是小陳,這次是自己。
宋高朗也瞅見了癟進去的後擋泥板,“今天先坐我的車吧。”
冷卉點頭應下。
宋高朗握著方向盤,吉普車在清晨的馬路上朝公安局駛去。
剛進市局大院,負責排查的同志就迎了上來,領著兩人往停屍房走:“昨晚連夜在那片城區排查,在城郊一處荒溝裡找到的,一槍正中頭部,當場斃命。當時那處荒溝不是第一現場,據您昨晚交代的情況,這具屍體有可能就是昨晚你擊斃的那個敵特。”
公安同志戴著手套,把蓋著的布緩緩掀開。
死者是一位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中等偏矮的身高,身形單薄,相貌普通得近乎寡淡。
這般模樣,是扔進人群裡,轉個身就再也找不著的普通,誰也想不到,他的隱藏身份。
冷卉接過公安同志遞過來的口罩戴好,又扯了副醫用手套套在手上。
她俯身,指尖輕輕釦住死者的下頜,稍一用力便將他的頭轉了過來。
左太陽穴處的創口猙獰,邊緣焦黑外翻,子彈徑直穿透顱骨,在後腦勺留下一個更大的血洞,碎骨渣混著暗紅色的血漬凝固在髮絲間。
那衝擊力可想而知,應該當時就沒了任何生機。
他的同夥之所以要把他的屍體帶走,是怕給警方留下證據和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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