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卉剛從車上下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見旁邊腳踏車棚裡,洪婉玗停好車出來。
兩道視線撞了個正著,打了個猝不及防的照面,兩人明顯都愣了一下,空氣似乎都靜了一秒。
這還是冷卉回到發動機廠以來第一次遇上她,挺意外的。
更讓她意外的是洪婉玗的狀態,臉色有些憔悴,穿著打扮也沒以前精緻。比起結婚前的光豔靚麗,現在變化有點大。
洪婉玗拎著包的左手下意識往右手一換,又抬手飛快捋了捋耳邊被風拂亂的碎髮,嘴角扯出個略顯僵硬的笑,“冷工,好久不見。”
冷卉禮貌地點了點頭,腳下不停,踩著辦公樓門前磨得發亮的水泥階梯,快步往樓上走去。
看著冷卉頭也不回,踩著樓梯徑直上樓的背影,那模樣在洪婉玗眼裡透著股說不出的傲慢。
她氣得想跺腳,可冷卉現在是廠裡的技術領頭人,自己既沒法當面發作,又不能背地裡搞小動作,只能攥緊拳頭,把這口氣憋在心裡。
這幾天因為市區鬧出個槍擊案,廠裡保衛科發神經似的,對廠裡所有的人都篩查了三遍。
要是她在背後搞小動作,萬一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她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李凌飛倒車停好,走到廠辦樓門口,見洪婉玗站在樓梯口發呆,嘗試著喊了她一聲:“洪同志,早上好啊。”
洪婉玗回頭笑了笑:“李助理,早!”
三人一起上樓。
洪婉玗回頭瞥了眼後面跟著上樓的衛恆,“李助理,我們廠來了新人?”
李凌飛聞言,掃了眼身後,笑道:“是,他是衛恆同志,以後就是我們廠保衛科的人,專職負責接送冷工上下班以及出門辦事。”
洪婉玗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冷同志這麼年輕,上下班還要專人接送?”
李凌飛抿著唇,神色有幾分凝重:“最近外面不太平,前幾天才發生了槍殺案。冷工的安危直接關乎著廠裡興衰榮辱,上面特意交代過,得專人專車接送,人身安全要確保萬無一失。”
洪婉玗一聽這話,即使心裡再嫉妒,背後她是萬萬不敢有絲毫的小動作。
等和李凌飛衛恆分開,洪婉玗徑直去了齊暖陽的辦公室。
齊暖陽坐在辦公桌前,正準備核對專案資料,辦公室的門“吱呀”一聲,沒敲就被推開,突如其來的動靜讓他微微蹙眉。
他抬眼望去,見是洪婉玗,臉上的神色稍斂,語氣平靜地問道:“這都快到上班時間了,你不去自己辦公室,跑到我這兒來有事?”
“我有事想問你。”洪婉玗走進來,反手將門關上。
“什麼事?”
“冷卉那丫頭現在上班還配備了專職的保衛人員,這事你知道嗎?”
齊暖陽神色平靜地將桌上的檔案合上,抬眼對上她的目光,“知道!”
洪婉玗皺眉:“你們是怎麼想的?需要這麼誇張嗎?”
齊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沉穩不容置喙:“最近外面周邊敵特活動頻繁,還敢在市區開槍。冷工是咱們廠的總工,手裡攥著核心技術和專案藍圖。
敵特分子要是想搞破壞,首當其衝的就是她。為了她的人身安全,也為了廠裡專案能順利推進,上面安排安保人員保護,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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