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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妮和趙茂言一身疲憊地回到家中，放下鐮刀，走進廚房。
眼前卻是冷鍋冷灶，半點熱氣都沒有，晚飯壓根就沒做。
楊大妮看著這一幕，心裡沒半分意外，嘴角扯出一抹譏笑，二話不說，先往鍋裡添滿水，隨即轉身拿起柴火，一根根填進灶膛，點火燒起了熱水。
趙茂言灌了大半壺涼白開解渴，正打算出去找趙老太太，轉頭就看見她已經站在了廚房門口。
趙老太太盯著屋裡兩人，微微皺眉：“你們怎麼回來這麼晚？趕緊做飯吧，肚子餓死了。”
趙茂言這會兒肚子餓得咕咕叫，回來什麼吃的都沒有。
聽了老太太的話，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媽，你下午一直在家閒著，明知道我們下地幹活去了，見我們這麼晚還沒回來，你就不能先把飯蒸上，等我們回來炒兩個菜就能吃飯。這下什麼都沒弄，等會兒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吃上飯。”
趙老太太眉頭猛地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這是在埋怨我？是不是嫌我在家吃閒飯？我辛苦大半輩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兄弟倆拉扯大，我容易嗎？如今人老不中用了，難道還不能好好享幾天清福？”
趙茂言撫額：“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本來身體就又餓又累，現在還添了頭疼。
“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還是說，這是你媳婦的意思？”趙老太太不依不饒。
見趙老太太張口就想把話頭扯到自己身上，楊大妮背對著兩人，悄悄翻了個白眼，懶得摻和。
等鍋裡的水燒熱了，她舀好熱水，提著熱水便出了廚房，有那爭吵的精力，還不如早點洗個澡讓自己舒服些。
看戲的人一走，母子倆自然也吵不下去了。
楊大妮洗完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見廚房裡仍舊冷冷清清，連米都沒有淘。
她隨手用毛巾裹住溼漉漉的頭髮，拿上一個飯盒，便往外走。
“大妮，你去哪兒？”趙茂言叫住她。
楊大妮腳步微微一頓，頭也沒回，淡淡應聲：“還能去哪兒？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自然是去食堂吃飯。”
趙茂言眉頭微微一蹙：“廚房裡有米有菜，不在家煮嗎？”
“累了一天，誰還有精力做飯。我去吃食堂，你們隨意。”
話落，楊大妮便出了院子。
趙老太太氣得手指著院門口，轉頭衝趙茂言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現如今脾氣比我這個當婆婆的還要大，我一把年紀了，到老反倒要在家看她的臉色過日子，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趙茂言嘆了口氣：“媽，你別絮叨了，歇會兒，我也去食堂打飯。”
“哎喲！這哪叫過日子啊？天天跑去食堂，像什麼樣子！誰家正經人家天天在外頭吃飯？你再多的津貼，早晚也要被你那敗家媳婦全都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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