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小聲操著聽不懂的話語,將兩艘船固定好後,隨即,就開始將貨船上的一箱箱貨物,搬運到那艘小船上了。
大約一個時辰左右,貨物搬完後,他們則也迅速跳上了另一艘船。
此時,那艘破船裡面,卻已經走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棕色麻衣的老翁。
他提著一盞燈籠,不慌不忙的走到了破船的船尾邊,接著,在河渠緊靠著坊牆的磚面上,拿著一個石錘用力敲打了一下。
隨後,就見那坊牆上,大一片的牆面忽然向裡面凹陷。
凹陷的區域,足足有十尺有餘的寬度,至於高度,更是不可估摸。
因為,有一大部分已經沒入了水中。
當老翁提著燈籠,朝那裡面探照了一眼後,就滿意的點點頭。
一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
隨後,卻見這些人扛著箱子,跳下船,就進入了那洞口裡面。
雖然說,還是弄出不小的聲響,不過,那些船伕腳伕,卻根本無人察覺,睡的非常香。
此時,躲在遠處的一艘貨船裡的李秋寒他們五個人,看到這情景,一個個都驚異的目瞪口呆。
長孫長風緊緊挎著腰間的佩刀,臉色異常難看,憤怒的說,“混賬,這個朱老四,是朝廷的照顧,才讓他在這裡謀了一個照看河渠的差事,雖然說,每月的俸祿不多。可是,也足以讓他衣食無憂。不曾想,他竟然幹出這等悖逆的事情。”
孫蘭馨瞥了一眼他,搖搖頭說,“長孫長風,那你是覺得,朝廷的那些俸祿,夠人家用吧。可是,我從前也是沒少見這朱老四往來於各個酒肆妓館。”
“什,什麼?”聽到這裡,長孫長風也是異常憤怒,“等這個事情了結了,看我如何收拾他。”
“我覺得不可,”令狐雲兒一聽,連忙說,“長孫參軍,我覺得,你一旦收拾了他,那就打草驚蛇了。想一想,東城鬼市的這些賊人,可是盤踞這裡日久,人家恐怕能想出其他的法子找到出入口,而且,下一次你就無法進入的。不如,就留著這個老翁,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帶人剿滅了東城鬼市那些賊人,他一個老翁,還能成為禍害嗎?”
李秋寒笑了笑,看了一眼令狐雲兒說,“我看令狐舍人言之有理,長孫參軍,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長孫長風點點頭,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這會兒,等那些人都搬著貨物進入了那洞口裡面,大貨船船艙裡,卻才見一個頭戴著一個鬼臉面具,穿著一身翻領錦緞袍服的男子,提著一個燈籠,自顧自的向前走去,隨後,他也跟著進入了那洞口裡。
李月嬋看到他的身影,幾乎是不假思索,直接脫口而出,“是尤利爾斯,沒錯,就是他。”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點頭。
一刻鐘後,破船上,朱老四哼著小曲,準備收工。
今日,他幫人促成了這單買賣,可是收了不少錢。
朱老四甚至已經幻想著,躺在平康坊裡那最出名的幾個歌姬的懷中,聽著她們婉轉的歌聲,欣賞著她們那婀娜的身段。
想一想,朱老四頓時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老翁,稍等一下,我們要進鬼市。”這時,忽然有人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