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另嫁攝政王,屠盡侯府白眼狼》第384章 不得打擾(1)

作者:南酥青子·8個月前

夏簡兮登上馬車,指尖猶帶著地牢陰冷的潮氣。聽晚小心翼翼地為她披上斗篷,欲言又止。車輪碾過石板路,軲轆聲在寂靜的巷道里格外清晰。

“小姐,”聽晚終是忍不住低語,“那易公子的話……您莫要往心裡去。他怕是神志不清了。”

夏簡兮未答,只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流逝的街景。攝政王易子川的容顏在她腦海中浮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那份不容置疑的強勢,以及……那日他立於父親書房外,風雪滿身卻執意要見她一面的執著。

易星河癲狂的指控猶在耳邊,可她憶起的,卻是易子川將暖手爐塞入她冰涼掌心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的溫熱。

回到沁竹苑,尚未坐定,時薇便神色緊張地迎上來,遞上一張素箋:“小姐,王爺方才派人送來此物,說請您務必親閱。”

素箋上並無落款,只有一行凌厲勁瘦的字跡,正是易子川的手書:“酉時三刻,攬月樓一敘。”

時辰緊迫,地點更是京城最負盛名的茶樓。他如此急切,所為何事?莫非……他已知道她去了大理寺?

夏簡兮心頭一跳,一種被看穿的心虛與莫名的期待交織而生。她迅速更衣,依舊只帶著聽晚,乘馬車前往攬月樓。

掌櫃似早已等候,無聲地將她引至頂樓最僻靜的雅間。推開門,易子川臨窗而立,暮色為他挺拔的身姿鍍上一層暗金。他聞聲回眸,目光如實質般將她鎖住,深沉難辨。

“過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夏簡兮依言走近。他未寒暄,直接問道:“去見易星河了?”

她指尖微蜷,點頭承認:“是。”

“他與你說了什麼?”易子川轉身,徹底面對她,窗外的餘暉在他身後形成一片炫光,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夏簡兮略一遲疑,將易星河的瘋話選擇性道出,末了,抬眸看他:“他說,是你陷害他。”

易子川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似譏諷,又似瞭然。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你信了?”

夏簡兮下意識想後退,腰肢卻被他伸手攬住,力道恰到好處,既不容她逃脫,又不至於弄疼她。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墨香。

“我……”她語塞。理智告訴她,易星河罪證確鑿,此言不可信。可那份深植於心的疑慮,卻因這近距離的逼視而悄然滋長。

她的遲疑似乎取悅了他。易子川低笑一聲,另一隻手抬起,指腹輕輕擦過她的下頜,動作帶著一種危險的親暱。“夏簡兮,”他喚她的名字,每個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記住,這京城裡,任何人都可能騙你,唯獨我不會。”

他的語氣太過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為何?”她忍不住追問。

“因為,”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致命,“你是我唯一想留在身邊,共度餘生的人。我的野心也罷,手段也罷,從不需要利用一個女人來實現。我要你,僅僅因為你是夏簡兮。”

這話語直白得近乎粗暴,砸得夏簡兮心旌搖曳。她試圖從他眼中找出絲毫虛偽,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黑,以及那黑沉之中,清晰映出的、她自己的身影。

“那易星河……”她仍想尋求一個答案。

“敗軍之將,冢中枯骨,臨死反噬罷了。”易子川的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硬,“他的事,不必再想。倒是你父親……”他話鋒一轉,“今日入宮,陛下舊疾復發,龍體欠安。”

夏簡兮驀然抬頭,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父親被急召入宮,陛下病重……京中風雲,果然已起。而易子川此刻將她約至此處,告知此事,是警告,是試探,還是……某種程度的交底?

他鬆開她,退後一步,恢復了慣常的疏離姿態,彷彿方才那片刻的強勢與親密只是她的錯覺。“回去吧,近日京城不會太平,無事少出門。”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有事,持此玉佩,可直入王府尋我。”

一枚觸手溫潤的墨玉被放入她掌心,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蟠龍紋樣。

離開攬月樓,夏簡兮握緊那枚猶帶他體溫的玉佩,心亂如麻。易星河的瘋狂,易子川的深不可測,陛下的病情,父親的處境……所有線索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而她,正置身網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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