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養尊處優的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鼓起勇氣告白,卻落得這樣的結果!
他從未被拒絕,也從未失敗,自己願意放下一切,什麼都不介意,她還有什麼好拒絕的?
內心突然生出一種想要報復的衝動,蘇扶盈冷笑一聲,開口。
“不知道你在倔強什麼,你怕是不知道吧?師父已與戎人頭領呼延灼聯手,你的鎮北關就要守不住了。”
謝晚寧原本渙散的眼神驟然聚焦,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蘇扶盈,“你說什麼?!”
蘇扶盈避開她的目光,繼續道。
“師父提供了佈防圖,約定裡應外合……鎮北關一旦失守,關內再無險可守,戎人鐵蹄可長驅直入……屆時,當年與你一同在雲城、在鎮北關並肩作戰的那些將領……他們必死無疑,至於那什麼葉景珩,葉菀,許淮沅……你現在不肯屈服其實也沒關係,反正到那時,哪怕他們武功再好,身份再高,你覺得面對戎人萬千鐵蹄,哪個能跑得掉?”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
謝晚寧如遭雷擊,渾身冰冷,內心卻比這水牢的寒意更甚。
她可以不在乎葉氏的江山,可以不在乎葉菀的皇位,但她無法不在乎那些曾與她同生共死的袍澤,無法想象北境萬千百姓在戎人鐵蹄下哀嚎的場景!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她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與決絕。
“對,我們早就瘋了。”
蘇扶盈拂袖冷笑,揚長而去,“謝晚寧,你且等著,看大楚覆滅。”
令人沒想到的是,從那一天後,謝晚寧逃出去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往日消極抵抗的她,開始暗中觀察,積攢體力,一次次嘗試,最遠的一次竟然馬上到了長街口。
然而,禾穀老奸巨猾,看守嚴密如鐵桶,她幾次三番的嘗試,最終都被無情地捉了回來,然後換來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殘酷的刑罰。
最後一次失敗後,禾穀終於忍受不了,親自來到了水牢。
他看著被打得遍體鱗傷、幾乎只剩一口氣的謝晚寧,眼神冰冷如看一件廢棄的兵器。
“為師給過你太多機會了,但你也太倔強了,”他嘆出一口氣,語氣卻無絲毫惋惜,“既然你執意要與我等為敵,留著這一身武功,終究是禍患。”
他轉向一旁臉色蒼白的蘇扶盈,命令道。
“扶盈,廢了她的武功。”
蘇扶盈渾身劇震,猛地抬頭。
“師父!”
“動手!”禾穀的聲音不容置疑,“我知你對她有情,留條命給你就是了,不要再多說。”
蘇扶盈看著水牢中那個倔強不屈的身影,想起多年相處的點滴,想起她此刻的慘狀皆因自己一時賭氣,告訴她外面的情況而起,巨大的痛苦與掙扎幾乎將他撕裂。
他不該說的。
他那日怎麼那麼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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