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陽侯府狀告梁王殺妻,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朝堂都被震動了。
齊舞陽知道後半晌沒回過神,她沒想到寧王所言居然是這麼大的動作,這是直接撕破臉了。
朝會還未散,便有太醫前來寧王府。
此時,梁王妃在寧王府的事情沒有繼續隱瞞,太醫來時,梁王妃剛剛醒了,齊舞陽也在,聽聞皇上派遣太醫前來給梁王妃診脈,自然不能拒絕,把人迎了進來。
來的太醫很面生,梁王信王的事情還沒有定論,下獄的太醫還沒有釋放,現在來的太醫都是後來替補上來的新人。
梁王妃剛剛甦醒,氣色自然不好,太醫診脈時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內侍,齊舞陽就知道這是奉命隨行監察的人,她假裝不知,站在一旁看著太醫給梁王妃診脈。
太醫細細診過脈,又仔細觀察了梁王妃的面色,臨走前還留下一張藥方。
這些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齊舞陽捏著那張藥方,心想這太醫倒是個善心的。
一般人,在太醫院幾乎全軍覆沒的情況下,沒有人會輕易冒險做出職責之外的事情。
夏越從護國公府那邊也回來了,楊衡的傷勢已經逐漸穩定,他進府時正瞧著太醫與內侍坐了馬車離開,好奇的看了一眼隨即大步進了門。
齊舞陽見了夏越回來很高興,先把手裡的方子遞過去,“皇上派來的太醫開的藥方,你看看。”
夏越立刻接了過去仔細看了起來。
梁王妃瞧著二人關係不一般,就看向齊舞陽。
齊舞陽察覺到她的目光,就對她笑著說道:“我跟夏郎中在溫府時就相識了,很是可靠,三弟妹放心。”說完一頓,又加了一句,“護國公府的小公子受了傷,請了他去診治,今兒個回來也是我給他送的信給三弟妹看看傷。”
梁王妃恍然大悟,自然想起了楊衡一事,沒想到護國公府都要請寧王府的良醫過去看病,想來醫術很好。
“多謝二嫂為我費心。”梁王妃氣息孱弱道。
齊舞陽擺擺手,“你少說話,好不容易救回來一命,得好好養著,不能大意。”
梁王妃點點頭,她眼皮沉重很想睡覺,但是她還有事情沒做完,她怕自己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她摸索著從自己衣袖中取出一封信,看著齊舞陽想要遞過去,但是胳膊無力微微抬起就落在榻上。
齊舞陽立刻上前一步,“三弟妹?”
“二嫂,這封信給我爹孃,或者給二哥都行。”
齊舞陽一怔。
梁王妃擠出一抹微笑,“為了這封信,我差點搭上命,至關緊要。”
齊舞陽已經知道信中可能會有什麼,她捏住信,低頭看著梁王妃,“雎陽侯夫人來探望過你,可惜你還睡著,他們都很記掛你,擔心你,你要撐住。”
梁王妃笑了笑,她自然不想死,但是好像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她這樣的情形,活下來又能怎麼樣呢?
要麼回孃家靠父兄庇護,要麼進姑子廟清修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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