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扭身走了,不帶一點猶豫,事情辦的這樣丟人,太子懶得和他們站在一起,丟人。
魏文晨也跟上太子,陪著太子看卷宗去了。
蘇常靖看看房簷下藍色的額枋,又看看那幾根粗大的柱子,硬著頭皮跟老人解釋,這驢雖然沒有丟的那頭骨架大,但是勝在年齡小,性格溫順。總之一切說辭都是本著為你好,你別尋死覓活的初衷,說出了驢的來歷。
以為老頭會鬧,會上吊。
結果老頭嗓子咕噥兩聲,然後點頭哈腰,轉身之際自言自語叨叨兩聲“好人好人”,就牽著驢默默的離開了。
*
養心殿。
皇上呼喚兩聲紅郎,一隻黑色的大公雞從養心殿前的漢白玉柱頭上飛了下來。一身油亮的黑色羽毛,折射出各種神秘的光,色彩斑斕,十分耀眼,落地時,鐵鉤一樣的爪子行走在玉石鋪就的地面上,雄壯高傲,像個永不折腰的大將軍。
皇上將一小把粟米撒在地上,看著進食的大公雞,養的甚好,完全是照著自己心中想象的樣子長的。
“太子在府衙辦了多少起案子了?”
老管家笑吟吟,“太子整日都在看卷宗,有近期的,也有陳年舊案,太子在府衙的後院,一看就是一天,人都瘦了。”
皇上一聽,就知道老管家誇張了,哪日早朝不見面,他的眼神難不成還比不上管家老頭,那個臭小子,唇紅齒白,比從南邊回來胖了不少,哪有一點清瘦的跡象,這老頭,整日就知道護著太子,都忘記自己是誰的人了。
“繞來繞去就是一樁案子都沒破了!”
老管家:“……呃,皇上,也不能這樣講,府衙如今負責辦案的是蘇少尹,不過每個案子太子都有過問,非常用心。”
“這麼說,太子在府尹的位置毫無建樹。”
“……呃,皇上,也不能這麼說,太子走馬上任不過半月,要熟悉的卷宗多如牛毛,太子已經積極的在學了。”
“那個老漢丟驢的案子結了嗎?”那是皇上交給太子的第一個案子,一起小小的盜竊案,是皇上考驗太子的。
“……呃……回皇上,這個案子還沒結。”老管家已經開始了支支吾吾。
“那有下文了嗎?”
“有是有,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太子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講,老漢的命保住了沒?你說給朕聽聽。”
“老漢的命保是保住了,不過事情有些崎嶇……”
事情前後一說,皇上無語半晌。
“老管家,這不是崎嶇,這是不按規矩辦事。”
“皇上,太子仁厚、愛民如子,見不得老漢在自己面前自戕,聽說這辦法還是蘇少尹提的。”
即使事情辦的不漂亮,也不能都賴在太子的頭上不是,出招的、經手的,可都是蘇少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