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了,太子功勞一件;不破,下屬無能。
老管家護太子的意思十足。
皇上實事求是的說:“蘇雁山的兒子這幾年跟著李太普是有些長進,但也還是嫩了些。”
“皇上所言極是,太子是我奉乞的儲君,整日在人前處理雜七雜八的案子不現實,依老奴看,還是給太子選個合適的副手為上。”
皇上也正有此意,“老管家,你看還有誰能勝任少尹一職。”
“那可就太多了,在府衙輔佐太子,我看宋千元就不差。”
皇上猶豫,“朕剛把他調去翰林院。”
“再調出來不過是皇上的一句話而已,輔佐太子要緊。”
皇上頷首,“朕在想,太子出去一趟,人是懂事了,可脾氣又硬了不少,記得過去太子和宋千元鬧不和,只要提起宋千元,太子就鬧,不鬧到捱打不罷休。朕在想,要不要派去個歲數大的人輔佐太子,壓壓太子的浮躁。”
“依老奴看,就讓宋千元磨練一下太子,宋千元有章法、不浮躁。太子不喜,也絕對挑不出錯處。宋千元在汴京歷練三年,汴京的風化都因為他改變,這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宋千元你能勝任府尹一職,放在少尹的位置,實則屈才,有這樣的人在太子身邊,太子也能跟著多學學。記得當初太子也不喜魏文晨,現在如何,重用了魏文晨,還常常帶在身邊。太子和皇上一樣能識人,都是惜才之人。”
“也好,那就委屈委屈宋千元,讓他壓壓太子的浮躁,讓太子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調令轉天就到。
太子丟下一堆爛攤子,進宮找皇上。
一打聽,皇上在後花園的小湖裡面泛舟餵魚。
程攸寧一聲嘆氣,“人的外表再年輕也掩蓋不住真實的年齡。”
皇上抓起一把魚食朝著岸邊拋灑而去,“臭小子,說朕老。”
魚食落入水裡,程攸寧咧嘴一笑,飛身上船,“嘿嘿,小爺爺,孫兒沒說您老,孫兒說您心態老。瞧瞧您整日過的都是什麼日子,不是餵雞就是喂鳥,現在還多了一項餵魚,老頭才喜歡幹這些。”
“哼!朕的願望就是整日喂喂雞,逗逗鳥,賞賞魚。可惜了……”
可惜自己身不由己,“對了,你小子不好好在府衙做事,進宮作甚!要是太閒,朕再交給你一些事情去做。”
“小爺爺饒命,孫兒現在比小爺爺還忙。”
“忙還有時間往宮裡面跑。”
“小爺爺,府衙裡面的事情非常繁雜,孫兒整日焦頭爛額。”
“管一個府衙就焦頭爛額了,那以後掌管整個奉乞,還不亂套了。當時的豪言壯語呢!”
豪言壯語?
他程攸寧什麼時候說下過豪言壯語。
出征歸來,他一向低調做人,為的就是清心寡慾修養一段時日,何曾許下豪言壯語。
他什麼都沒說,他小爺爺就塞給他一堆的事情,他要是展露一絲一毫的壯志和抱負,那還不被累死在公案之上。
程攸寧不敢頂撞皇上,但又什麼都想弄清楚,“小爺爺,您給孫兒提個醒唄,孫兒什麼時候不知好歹的許下豪言壯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