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壓下心中的喜意,雖有真氣護體,但在潭水中也不宜久待,不願多加耽擱。
她細細思索一番典籍上的記載,生怕稍有不慎,挫傷這一株奇藥,浪費其分毫藥性。
待得將採摘的手法回顧完畢,少蘅的雙腿一擺,朝下潛游,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匕,朝著通天芝的底部一鏟。
此芝紮根在一塊墨綠岩石上,尤其堅硬,練武雖可修出真氣,但未至宗師臻境,除非練有特殊外功,否則肉體無法達到劈金碎石的程度。
短匕削鐵如泥,是大夏皇宮中的上等品,只需真氣稍催,便是令岩石被剜下一塊。
少蘅攜帶通天芝,朝上游去。
待從幽潭水面躍出,她沒有耽誤,立刻捧起手中的石塊,只見那一朵通天芝上的金銀光紋閃爍,整朵芝都在快速融化,變成滴滴晶瑩的液珠。
通天寶芝,水封無損,觸氣即化。
少蘅猶且記得古捲上的記載,此芝在水中不會遭到損傷,但一旦脫離水面、接觸空氣,不知是何等原因,會立刻融化,而此時也正是最佳的吞服期。
一株碗口大的白芝只化作十餘滴液珠,都被少蘅一吞而盡。
一旁的山君眼裡生出嚮往,但想到先前在少蘅協助下才能吞吃的巨蟒肉苞,終究是按捺住渴望,乖乖地趴在原地,為其守護。
而液珠盡落腹中,少蘅不知是否有先前吞服蛇膽的緣故,此刻小腹處有一股熱意上湧。
哪怕她身浸在幽潭當中,但僅僅在片刻間就面色通紅,頭頂直冒白煙,甚至周圍的潭水泛起氣泡。
“好熱。”
少蘅忍不住呢喃一聲,只覺得體內被點燃一把無法熄滅的烈火,令血液躁動,筋骨生痛,整個人都好似要被煮熟一般。
她被突如其來的炙熱燻得有一些神思渙散,但立刻回神,催動身上餘下的真氣,全力運轉《玄牝魔經》,使其在經絡中逆行,開拓幽塞,發掘人體潛力。
在那股熱氣下,往日修煉時的劇痛竟是大有減緩,阻塞的細小經絡和穴竅更是在被無形軟化,真氣能輕鬆在其中運轉。
“通天芝雖然有不少記載,但是藥效卻並不詳細,唯有《苻苓藥經》裡隱約提到其為曠世奇珍,習武之人若是吞服,能夠令真氣大漲。”
“也不知道此番能有何等進益,是否能奠定我衝擊武學宗師的根基?”
少蘅心中忍不住暢想,真氣在體內越轉越快,令她第一次在修煉內功時感到舒暢,故而她的心神漸漸沉浸在體內真氣的呼嘯和壯大中,整個人幾乎快要重新沉至水中。
倒是山君眼疾尾快,身後那條粗長的虎尾伸來,一下子將少蘅從潭水中撈出,免得其一個不慎,溺死在潭水當中。
它的身軀要比尋常的成年虎類大上兩倍有餘,足以將少年環在中心。
而先前吞下的那枚巨蟒肉苞在其體內,被慢慢消化,化作大股養分,令原本神采奕奕的山君竟也生出些困頓來。
睡眠,本是生靈發生蛻變時最常見的姿態。
它的一雙虎瞳無法自制地合上,只是雙耳尖豎,一旦有所異響,將會立刻驚醒。
雖然通天芝被摘下,異寶已失,但是周圍的濃霧卻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消散而去,一人一虎身在其中,竟是天然的遮蔽。
時間宛如彈指一揮,待得幾輪日月交移,山君終於從睡中醒來,不由打了個響鼻。
哞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