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驚變,令林琅心魂驚駭,而在看清楚‘玉面修羅’的面容時,他立刻明白過來,為何其會率先射殺自己。
當年一事,牽扯太多,令衛眉隕身其中,令衛簡在天魔教和千玉堂顛沛,至今性情孤僻,也令他心有鬱結,武功難有寸進。
林琅扯了扯嘴唇,有血沫從中溢位。
“當然記得,你這賤種竟還活著。”
“你果然得到《天魔玄牝大法》!眉兒同我講過,她摸過你的根骨,十分尋常。若非有魔功相助,你怎麼可能短短幾年成為一流高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什麼玉面修羅,該是叫你天魔女才對!”
人之將死,其言尤惡。
少蘅俯看此人,眸中滿是冷漠。
她罕少吃過如此大虧,被焚魂散折磨五年有餘,經歷六百一十三次毒發,這種苦痛無法麻木,每次都被折磨得求死無能。
“少蘅,須得快些。春來鎮上有如此變動,只怕點蒼門的支援很快就會抵達,尤其是他們門中的那位大宗師會朝我們追來,須得立刻動身,透過搭船行江,避開鋒芒。”
宗師施展輕功,往往可以日行百里,但是若在海面上則大受限制,畢竟稍一停歇,就會掉落海中,走水路返京是當前不被追上的最好法子。
宋雲樾已是朝前走來幾步,出聲提醒,面上神色頗有幾分討好。
畢竟少蘅親自射殺劉易,顯露的武功竟是已至半步宗師,凰翎的位置非她莫屬。
當今的夏帝從不看什麼阿諛奉承,只看實績和能力,若是沒有差錯,此後少蘅就是他和宗千棠的頂頭上司。
杏黃衣衫的女子聞言,自腰間抽出一柄短匕,眨眼間將林琅的手腳挑斷。
少蘅自【青帝】中領悟到須對生命存一份敬畏,加上後得媧皇血脈的影響,往往是殺生而不虐生。
可如今不同,她受足五年多的折磨,罪魁禍首憑什麼死得輕易?
少蘅將一枚黑丹塞其口中,而後不遠處傳來一聲虎嘯,正是被派去守在鎮子周圍,防備點蒼門來援的山君。
“在此界的好處就是殺人後訊息傳得慢。不似修行界,人在上一瞬死,魂燈在下一瞬熄,背後的靠山在再下一個瞬間就順著感應殺來。”
她的心中有些感慨,動作沒有絲毫停滯,躍上虎身。
山君顯然還記得林琅,頗為嫌惡地晃了晃頭,張口將其叼起,也不管有沒有顛簸,朝著鎮外掠去。
宋雲樾和宗千棠都清楚靈虎和少蘅心意相通,自然明白是她不願同行。
兩人目光交錯,沒有停下來交談,而是立刻朝外掠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而少蘅騎著山君,衝至山林,尋一空曠地界暫停。
虎頭一揮,被叼著的林琅當即摔向一株大樹,被撞得口中噴出鮮血,劇痛叫整張面龐都扭曲起來。
先前少蘅給他服下的那一粒黑丹也開始發揮藥效,酥癢感由輕到重,漸漸令他渾身顫抖不停,神色又怒又懼。
“你……你又沒有死,想必已將焚魂散解掉,這麼多年過去,又何必再追究下去?”
“大師兄死於你手,掌門得知定會親自動身前來殺你,他是真正的大宗師,縱你身懷絕技,也不可能是其對手。但我可以告訴他的破綻,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