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就莫測,先前的豪勇大罵,現在的膽怯求存,竟能同存。
少蘅冷冷一笑,手持龍吟弓,取來一枚林琅的玄鐵箭矢射出。
“咻!”
箭矢沒入他的腹部,令其發出一聲慘叫,可無論是嚴重的傷勢還是先前箭頭上的軟筋散,都叫林琅無法做出任何反擊。
“我可是花上好些銀兩,搭上人情,方才弄來一枚穿腸丹,半日內必能叫你腸穿肚爛、筋骨俱裂而亡。”
一枚,又一枚。
林琅箭囊中的十三枚玄鐵箭矢都被少蘅射出,釘在他的手腳和腹部,每一處可以帶來劇痛但又不會立刻致死的位置。
他好歹是二流高手,體內真氣渾厚,身體強健,撐得住這般折磨。
少蘅坦然承認,她就是在洩憤。
她自小的脾性就是別人害自己一分,便要還回去十分。
而穿腸丹帶來的痛苦可遠不能和焚魂散相比,而且自己還要硬撐到突破宗師的那一日。
少蘅雙眸掃過林琅,取來自己的羽箭瞄準其頭顱。
她不打算將他留在這裡慢慢受痛而死,如先前宋雲樾所說,點蒼門反應過來後會立刻追擊,豈能因林琅而耽誤太多時間。
最後一枚箭矢搭上弓弦,驟射而出,宛如一抹赤光,在真氣的灌注下將其頭顱生生釘裂。
五年前的仇怨,今日終消。
少蘅心中的一股鬱氣終是散去,一旁的山君伸來毛絨虎頭蹭了蹭,哞哞兩聲。
“我們走。”
“雖然我和山君現在都能媲美一流高手,但若被點蒼門的宗師碰上,也只有被乖乖擒拿的份。”
少蘅在突破《玄牝魔經》第四重天時,每隔七日,就會同宋師切磋。雖然沒有真正的師徒名分,但宋師卻也傾囊傳授,切磋時多以指導為上,卻仍給少蘅一股如山嶽般無法撼動的感覺。
故而她對宗師的實力,並非一無所知,更不願以身犯險。
山君馱起少蘅,哞哞兩聲,開始在山林中馳騁穿行。
而黃衣女子伏在虎背,心神沉靜下來,突然品出一絲不對勁來。
“劉易成名已久,點蒼門為何之前不將他立為少掌門,偏偏在六大派奇襲夏煊失敗,朝廷大肆針對宗派的時機,將他推上位來。”
夏煊的身軀雖在靈丹妙藥的滋養下恢復些元氣,卻再也無法練武。
而少蘅在皇宮中也打聽到,夏帝曾經修到半步宗師的境地。也就是說她本可以成就宗師,享壽三甲子,而如今卻只能如一個普通人,夏熱冬寒均要提防。
這樣的恨,怎麼能消呢?
所以凰羽衛頻頻出動,獵殺六大派和天魔教的天驕。它們五年來已是損失慘重,各個宗派都在設法隱藏有天分的弟子,不讓他們冒頭出名。
“劉易此前名頭響亮,本就有點蒼門同輩中第一人的美譽,所以成為少掌門並未叫人立刻生疑。可若是聯絡上如今局勢……怎麼這麼像是擋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