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仙峰上驚人的靈氣湧動,幾乎將宗內未曾閉關的長老全數驚動。
天豐攜著兩妖在旁相觀,一縷金影悄然落在其身旁。
天柏看著那些濃郁得凝液的靈氣,正朝大殿中灌去,心中已有猜測,不禁神色複雜,片刻後方才低聲出言。
“師姐,真叫她成了。”
天豐心中的驚愕其實比天柏更濃,因為親歷白玉京,深知其中艱辛。
但她的面上淡然,答道:“千淘萬漉雖辛苦,吹盡狂沙始到金。”
天豐不由輕輕頷首,聲中帶有一絲難掩的笑意。
而天柏思緒複雜,但想到如今魔禍將消,各大宗派的格局即將迎來大變,正是多事之秋,若能多出一位真尊,實是幸事,故而欣喜終將其他情緒蓋過。
除開天柏,真一元宗內的金輝長老隨後即至,均是面帶期待地看向天工峰頂。
突而那些潮湧般的靈氣一散,叫觀者心頭一緊,但旋即天地間響起神妙玄音,似在闡明至理,同時天工峰上有一朵又一朵的青灰蓮花顯化落下,香氣清雅,叫人稍聞便感耳聰目明,修行上的些許困頓竟在自發消解。
天豐右手掐訣,以法力攝來一瓣蓮,輕輕摩挲,神色生異。
“巫力?”
她的目光移至身旁的一龍一白澤身上,但兩妖的目光緊緊盯在天工殿的方位,不曾移開半分,而且顯然不會越過少蘅,說出其任何私事來。
而天豐的心神也很快被牽引離開,因為天工大殿中有一股磅礴的法力波動傳出,正是屬於六境後期。
“落仙惡咒,終是解除!”
饒是在觀眾人並非親歷者,卻也知曉此等惡咒如何霸道,可令橫壓一世的驕子變作庸才。
正當他們松上一口氣時,卻發覺天地中似有輕顫,而後一股龐大的吸力從天工殿中傳出,似有意繞開真一元宗這塊洞天福地,不欲將其抽乾,而是在和宗外的天地交感,使得宗外的千里、萬里內的靈氣全是狂湧而來。
天柏面色一變,聲中含有擔憂:“少蘅想要突破七境,會否有些操之過急?雖然命劫已破,她真正擁有成尊基石,但是本尊記得她當年突破六境後期實則沒有太久。”
六境修士的命劫往往會在他們嘗試突破七境時出現,而少數天資和底蘊尤其出眾的修士,譬如少蘅,命劫會在突破後期時就開始醞釀。
而天柏亦在此列。
她當年前往隴城鎮守殺敵,勘破‘殺戮心’的命劫,終令道心無垢,此後閉關苦修,衝擊瓶頸,方才成就七境真尊歸來。
而天豐揮揮手,答道:“少蘅能在身受落仙咒如此多年的情況下心境未毀,足見耐性,何須擔憂。”
此言一齣,天柏思忖倒也有理,於是靜靜觀望。
磅礴的靈氣自宗外掠來,化作一股股色澤各異的洪流,朝著殿堂中的少蘅當頭灌下,被其額間亮起的‘∞’符紋所吞。
那一枚小痣,已徹底消失。
靈氣在經絡中流轉,與功法共行周天,煉作精純法力,再被丹田中復甦的元嬰貪婪吞下。
待得元嬰小人寶光瑩潤,再無一絲黯淡,身周便開始有玄妙的符紋凝顯,正是在與大道規則相融,向法相蛻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