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束閉關後,一條小白龍從偏殿中鑽出,掠上她的右肩,神色帶有一絲欣喜。
“你終於出關了。”
敖川尾巴輕搖,和她說起宗門中的一些趣聞。
它是妖,在人族宗門中總該有幾分不受待見,但偏偏其主是名頭極盛的少蘅。
當年她得【東皇】尊號,一眾宗門長老便是留以兩分薄面。而如今她已登真尊,宗內修士又哪裡敢針對她的契妖?即便是當年意圖取其脊髓的慈玄真君,出關後也需避龍鋒芒。
是以,敖川在三年中過得頗是逍遙,或是在齊氏小食中打打牙祭,或是前往百舸峰上和同為五境的銀輝長老切磋,在鬥法中交流技法,期間聽到不少軼聞。
少蘅頗顯耐心,聽它嘰嘰喳喳。
而敖川突然昂頭,小聲問詢:“下一輪的白玉京你還要去嗎?我聽白歸真說其中極為兇險。”
“不。”
少蘅搖頭否決,輕聲答道:“魔禍將消,天地氣機變化,正是五大域重新劃分地脈天靈的關鍵。而東域的各大宗派和勢力,更是要爭取奪下更多的靈機,我作為七境修士,豈能袖手?”
不止是她。
按照天機術的推衍,真源小界的出現就在一甲子左右,而白玉京正好是一甲子為期。所以當今天下凡有勢力歸屬的上三境修士,只怕都會放棄此輪,全力以赴,爭奪靈機。
敖川聞言,顯然此前沒有聽說爭靈機一事,龍臉上有幾分呆愣,像是正在思考。
少蘅不禁莞爾,伸指輕彈它的腦袋。
“爭奪靈機是上三品修士才能參與的要務,你尚無法接觸到此等層面,無須多想。”
如此關鍵資訊,哪怕一眾勢力均是知曉,但嚴防死守,不曾令低境修士知曉。畢竟關乎大域和勢力,尤為重要,可低境修士又無改變的能力,知曉後也只是徒添負累,甚至平白惹出事端。
敖川伸爪揉著自己的額頭,小聲嘟囔,抱怨道:“龍的頭都要給你敲傻了。”
少蘅正想說些什麼,忽然神色一凜,雙眉下壓,瞳孔中泛起金芒。
在天工瞳下,她尋到空間的漣漪,看向一個方位,開口問道:“不知是何方高人,來我天工仙峰,也不現身打個招呼?”
少蘅右袖一揮,道子印璽落出,朝著虛空一印,仙峰上的陣法全數催動,顯化在空,宛如無數的齒輪咯吱咯吱轉動,交錯的陣紋中閃爍駭人法光,凝作數不清楚的鎖鏈橫穿而去。
“妹子先彆著急,是姐姐我。”
一位黃衫女子從虛空中走出,看上去年歲約莫四十,面有細紋,但依舊姣好。她腰間懸有一個青皮葫蘆和一把漆黑鐵劍,頭上戴著草帽,眉眼間有一股瀟灑流逸,顯出不羈風姿。
少蘅見得此人真面,立即右袖一揮,陣法全數撤去。
“柳姐姐,好久不見。”
眼前的女子,正是當年和少蘅有些交際的柳玉真。
而時至今日,少蘅也已知曉此人乃是當今人族中公認的羽化仙下第一真聖,冠以‘酒劍仙’美名的昭陵真聖。
? ?第二章晚上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