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真拍手叫好，同時笑道：“好志氣，怪不得能去橫掃日宮。”
“當年我闖入修行界時，最先碰上的宗派就是日宮。我那時確實天資尋常，它打發走我也是情有可原。但後來我修成六境，嶄露頭角，他們引以為傲的日冕聖子也擋不住一劍，他們就急了。”
少蘅輕笑一聲，答道：“他們總想一條路走到黑，何嘗不是一種品質。”
她並未明褒暗貶，畢竟將一事堅持到底，在升至高境的修行路上不可或缺。
只是日宮先是錯失柳玉真，後是得罪少蘅，終究是有幾分時運不濟，而且有些輸不起的味道。
當然，凡事不可追，若是柳玉真當年留在日宮修煉，而不是在外闖蕩，遊歷四方，那麼也未必能有如今的成就。
“柳姐姐如今來到真一元宗，可是想要和我們一同步至真源小界？”
“並無不可，主要是想要來看一看你，喝一碗酒也不錯。”
柳玉真面上露出笑容，拍了拍腰間的青皮葫蘆。
“我在中域雖然被困上許久，但是也摘得諸多稀罕的寶藥，嘗試一張新的酒方，正是滋味醇美。”
而聽聞此言，正趴在少蘅肩頭的小白龍尾巴一動，想起當年的蒼生夢，大起膽子，小聲發問：“昭陵前輩，小龍能喝一點嗎？”
瞧得它神態靈動，生得可愛，柳玉真伸手一摸龍頭，答道：“當年的白龍竟都已經修成五境，少蘅妹妹倒是會養。”
她的手指捏到龍腹處，頓而又道：“養得頗有幾分肥碩。”
“嗷！”
饒是知曉面前是一位真聖，但仗著有少蘅撐腰，敖川身軀一翻，從其指尖逃出，扭開頭輕哼一聲：“龍的身材好著呢！”
柳玉真莞爾一笑。
“我釀的‘玉辰露’算得名列七品上階，效力很猛，可以給你飲上一小杯。”
敖川是條能屈能伸的龍，當即眼睛一亮，轉頭答道：“謝謝前輩！”
少蘅伸臂示意，說道：“柳姐姐請進，我也釀了一罈酒，後勁頗大，取名叫做沉夢，可以一同品鑑。”
兩人並肩走至殿中，而柳玉真像是對此地頗為熟悉，越過庭院，走至主殿中，看向那十九幅懸空的畫卷。
少蘅發覺，她的目光落在第十六幅畫上。
那是一位身著青衫的女子，容貌尋常，但因繪畫栩栩如生，能夠察覺其氣若幽竹，眸似琥珀，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靜。
“顧幽。”
柳玉真念出她的名字，眸中露出難掩的追思。
她拍了拍腰間的劍，輕聲道：“當年我闖蕩天下，和顧幽結識，委實受益於她的天工術。”
“她好像什麼都做得到，一柄凡間的精鋼劍，被她奠定根基，隨著我搜集珍材融入其中，竟然一步步成就瞭如今的拙鋒劍。”
天下赫赫有名的八品法器——拙鋒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