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的，哪怕它的實力卓然，可和其他並列的妖聖一比，終究差上種族底蘊。它的身後空蕩，不得不盡力培養可用的妖修，但別族妖修哪裡有本族妖修值得信任？
“成氣候的夜蜉蝣少得可憐，加上截天妖聖所佔的地域不小，所以分配的資源相當充足，防守也稱得上渙散。”
贏今歌顯然已經打聽了諸多訊息，伸手朝著千里乾坤圖上的一條路徑點去。
“我如今已是六品陣師，雖然破解不開妖聖轄地外的七品大陣，但想要撬開一個間隙，並非不可能的事。按照這條路徑走，我們可以躲開亂天妖兵的巡邏範圍，從而潛至千重疊嶺中。”
少蘅抵達北域並未太久，故而收集的資訊頗少，規劃路線也是交給對各大妖族和勢力更加清楚的白歸真，故而此刻看向身旁。
白歸真湊上前，細細觀看贏今歌計劃的路線，旋即頷首示意。
“路線和我原本的計劃基本重疊，我之前是想靠近千重疊嶺，設法去打探妖兵的看守情況，再作細化。如今看來，我們可以直接照著這條路線走。”
白歸真雖是土生土長的北域妖，但離開此域數百年，瞭解的資訊自然不如贏今歌打聽得詳備。
少蘅聞言，勾唇一笑：“看來和今歌相遇，倒是免去我們很多功夫。”
“成。”
“既然沒有異議，那我們乾脆現在就出發，也不多耽擱。先去往紅楓谷，穿梭月瀧江，設法鑿開陣法的一個間隙，即可抵達千重疊嶺。”
“走。”
少蘅並非拖泥帶水的性子，當即爽快相答。
兩人一拍即合，一人乘金翅大鵬，一人坐白澤瑞獸，紛紛向西而行。
敖川軟趴趴地倒在少蘅的肩頭，低聲嘟囔：“真是的，本來是說在那座城池裡歇歇腳，吃吃當地特色的炙烤肉串。”
此前進城，某條嗅覺靈敏的小白龍都已經聞到肉香味了，可惜突生變故。
而少蘅聽聞此言，全不搭理，懷中抱著乖順的毛絨金猴，一同研究《長命藥經》中的藥理，分析眼下丹方中可能存在缺漏和改善方向。
如此乘風而行，約莫半天，直到月明星稀，她們方才尋一處江河暫歇。
贏今歌在外獨身闖蕩，那般宗派弟子的矜傲已是散去不少，更有一股天然的隨性，此刻興致一起，竟是折斷樹枝，下河叉魚。
她眼明手快，自然一叉一個準，不出片刻就已在岸邊擱上數條草魚。
搭柴，引火，剖魚，架烤，贏今歌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短短兩三刻鐘，已是朝少蘅遞過來一串烤魚，眉飛色舞。
“嚐嚐我的手藝。”
“沒想到你竟然會烤魚。”
少蘅頗感吃驚，接過來嚐了一口，香料用得很少，魚肉也不曾醃製，但並無腥味，外皮焦脆，內裡細膩，滋味鮮甜。
贏今歌聞言，挑了挑眉，答道：“想不到吧，我也沒想到。到北域闖蕩時，曾經意外流落至一處封靈地界，法力無法動用，更是無法辟穀，我只能啃生魚，採野果，挖草根，什麼能吃就吃什麼，撐著自己走出去。”
她突而嘆上口氣，仰頭看月。
“世上沒什麼不可能的，萬般險阻，唯一不變的唯有修行本心。”
而一旁的小白龍哪裡管她們的言談，嗅到烤魚香味，它尾巴一擺，慌里慌張地叫道：“龍也要吃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