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就是自己去工位上,身份牌有指路功能,拿起牌子,心念一動,牌子裡會冒出一個箭頭,跟著箭頭走,就能到想去的地方。
但陸遠舟滿心都是復仇,身份牌上顯示出蕭巖松,牌子冒出的箭頭直直地指向神山外的田埂。
他在心裡冷笑一聲。蕭巖松啊蕭巖松,你奪了我的身子佔了五百年,連這身份牌都認你這具舊肉身。
他立刻收束心神,重新選擇,身份牌上顯示出陸遠舟後,上面顯示的箭頭當即拐了個方向,指向了神山上方。
於是他飛身而起,朝著指示的方向飛去。
站在顓良殿外,陸遠舟有點吃驚。
顓良殿後面是勤政殿,勤政殿上是主神大殿,所有公務先入顓良殿分類,需要稽核或者定奪的再送入勤政殿。
蕭巖松這個老匹夫爬到那麼高了嗎?還是碰巧正在裡面傳話辦事。
沒等他跨進門檻,門內正中坐著的管事抬眼叫住了他:“站住,直接往裡闖做什麼?來這兒找誰?”
這人坐在門內正中,前面放著一張木桌,木桌上已經擺放著幾本劄子。
陸遠舟往旁邊看了看,旁邊還有兩個雜役坐在左右兩邊,圍廊角落裡,看樣子應該是跑腿的。
別看這裡跑腿的,扔回凡間全是能開宗立派的大能。
陸遠舟對著中間的管事規規矩矩作了一揖:“敢問神官,陸遠舟可是在殿內當差?”
“你找他何事?”管事的語氣還算客氣。在顓良殿當差的人從來不敢小瞧任何一個雜役,誰都不知道眼前這個灰衣人日後能爬到什麼位置——如今勤政殿的主官,最開始時可是讓人暗地裡最看不起的侍僕。
“乃故人子孫,前不久剛飛昇到此,有幸今日選入神山,特來拜訪!”陸遠舟說了個理由。
剛飛昇就能透過選拔入神山,不是有真本事,就是有人暗中打點。就是讓對方腦補,以為是裡面的“陸遠舟”從中幫了忙。
果然管事一聽,臉上多了幾分熱絡:“他確實在裡面當值,只是殿內不能隨意進出。來啊——”
旁邊候著的雜役立刻應聲站起。
“通稟陸管事,就說他故人的後輩剛飛昇,特意來拜望他。”
雜役應了聲“是”,走到陸遠舟面前,取出一枚傳訊法器。
當法器光幕裡映出那張屬於自己、卻被蕭巖松用了五百年的臉時,陸遠舟恨不得把手伸進去,將蕭巖松給拽出來。
他強壓下翻湧的殺意,扯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後生晚輩的笑意,把剛才的說辭又對著光幕說了一遍。
殿內的蕭巖松盯著光幕裡這張完全陌生的臉,心裡的警鈴瞬間炸響。
他的肉身是陸遠舟的,那麼這個求見的人也是陸家故人後代。
就算剛飛昇過來,碰到原本他的肉身,應該就知道,兩人互換了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