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在此尷尬得相顧無言。
“兒臣要去江東兩月,政務方面父皇需自行費心,但也不可太操勞,若有看不懂的文章奏摺,可請中書監相伴左右。另外父皇還需多關照靜柔,她與賀蘭青渝成婚三月,這期間不下十次去東宮找過兒臣,聲稱賀蘭青渝待她冷淡,自新婚夜起至今不肯與她圓房。”
齊叡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寵溺,“小鳳兒,你在跟朕說出師表呢?”
“當然不是。”
“你說的朕都知道了,啟程之前,也去跟你母后說幾句。”
這孩子真是從小話就多,那些說他言行舉止堪為君子典範的,是真跟他不熟,但凡跟他熟點,都會發現,他就是個話嘮!
不過跟他相處,會很有趣,只要不嫌煩。
齊景暄帶上蕭寰與謝溫凌謝良卿啟程去了江東,江東侯全家還留在帝都,賀蘭青漪居住在曾經賀蘭皇后居住的行宮。
密室中,賀蘭青渝跪坐在江東侯身邊,翻看一道密信。
“父親為何選擇與恭王結盟而非宸王?”賀蘭青渝有些許不解。
“因為恭王不受重視,本身就與皇位無緣,他才會心無旁騖的成為我們的盟友,但宸王不是。況且,你覺得恭王不恨齊叡?”
“孩兒知曉,但恭王手中到底沒有實權,我們只有三千兵馬,宸王手裡,多少還是有些實權的。”
“你覺得宸王與恭王相比,誰更好掌控一些?”江東侯將手中密信點燃扔進火盆中。
賀蘭青渝目光中映著跳躍的火光,道:“孩兒覺得,只要姓齊,是神武帝的兒子,那就都非善類。”
儘管有血海深仇,他不可否認的是,神武帝是絕對意義上的英傑。
“青渝,既是行復國之事,那就切記不能畏頭畏尾。”
賀蘭青渝在暗色中的目光有閃過些許繁雜,“孩兒知曉。孩兒只是在想,當初神武帝大軍南下滅吳國,不曾傷城中百姓一人,只將帝王一人斬於馬下,笑我們吳國男子皆鼠輩,辱我吳國皇后,恩怨皆有頭,我們也不可傷他城中百姓,只取他齊燕皇室眾人性命即可。”
“青渝,仁義是好事,但得分時期。江東是我們的地界,太子前往江東巡視水患,那就讓他永遠留在江東。”江東侯眼神發狠。
“孩兒明白。”
“齊叡那樣痴情於你姑姑,你妹妹模樣像你姑姑,她在宮中,接近齊叡的機會多。”江東侯開啟一處暗櫃,取出一瓶藥塞給賀蘭青渝,“讓她想法子接近齊叡,把這藥餵給齊叡,就跟你妹妹說,此藥,能助她取代你們姑姑的位置。”
已到雨季,不論是帝都還是江東都雨水綿綿,天半月不放晴。
天氣陰沉,謝知月也跟著心情沉悶。
連城出嫁後搬出了宮,蕭寰被齊景暄帶走了,她就常來榮國府找謝知月玩。
“胭胭,你知道嗎,我那個表姐,賀蘭青漪,她不是住我母親生前住的宮殿嗎,她天天想纏著父皇,我在江東的時候她跟我在一塊就各種打探我父皇的喜好,我就懷疑她是不是對我父皇有所圖,她那個時候還冠冕堂皇的跟我解釋,說是我父皇也是她姑父,想了解一下日後見了知道怎麼面對!她現在,成天跟孔雀開屏一樣,父皇也不管管,我都快氣死了!”
連城趴在謝知月閨房的躺椅上一通倒苦水。
“陛下留她在宮中,那又是何意呢?”
“父皇才沒留呢,是她說想看看我母后生前居住的地方,看了之後說很喜歡,能不能住幾天,父皇就允了。我父皇這人,向來大度寬容,不像我哥那麼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