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謝知月在這張還算熟悉的床上睡得很不安穩,因為她不管滾到哪裡,齊景暄都會貼上來。
他身上很熱,灼得她難受。
在齊景暄不知道第幾次往她身上貼過來時,她伸手攬住齊景暄的肩,主動將柔軟的身軀貼上他灼熱的胸膛。
齊景暄眼眸在黑暗中震顫,纖長的羽睫都跟著顫動,如同振翅欲飛的黑蝶。
少女嬌媚乖巧的面容就映在幽暗的眼眸裡。
隨後謝知月感受到腰間發痛,她的腰肢已經被牢牢把握住了。
“我前些天滿十六了。”
少女聲音柔柔的,伴有些許難以啟齒的嬌羞。
齊景暄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她前些天滿十六了,為此他還去母后的妝匣裡找了支鳳頭釵當作生辰禮呢。
“你送我的釵子,我在家戴了一次,父親看到後把我訓了一頓,他說那是皇后之物,貴妃都無權佩戴,我現在連太子妃都不是,戴那個是冒大不韙。”謝知月抱著他,意有所指道。
他只答了兩個字:“沒事。”
寢宮裡寂靜無比,夏夜無風,紫色幔帳內氣溫迅速升漲,只有此起彼伏的心跳聲與淺淺的氣息交融。
僵持片刻,謝知月見他安分得過頭,搭在肩頭的手往下移,扯開他身上本就鬆垮的睡袍。
“你就不再說點什麼?”
齊景暄握住劃過自己胸襟的小手,“我爭取儘快把你娶回來。”
謝知月嘟囔起嘴巴,不滿道:“那現在呢?”
少女那想獻身的心思,惹得齊景暄想不笑都難。
“胭胭怕我跑了,不娶你了?”
她輕哼,“是有點。”
齊景暄對他自己這個身份的態度,以及對陛下的態度,讓她不為他恐慌都難。
他時常把那些僭越不著調還大逆不道的話掛在嘴邊,之前她以為他就是恃寵而驕,輕狂。
現在她算是想明白了,這狗男人就是單純的,不在意,所以就無所謂!
她也說過不想嫁給太子的話,可是站在他的立場上,他如果不是太子,宸王繼位,會放過他嗎?
歷朝歷代沒有登上皇位的太子,結局可就只有死路一條。
“乖,不怕。”齊景暄低頭在少女唇間輕啄一下,“就是跑,我也必須抓著你一塊跑。”
“那你說你跟宸王之間,現在關係是不是很不好?”
“那我說實話,我其實並不想跟父皇其餘的任何子女關係好。到底是有血脈關聯,他們叫我一聲皇兄,我就禮待他們幾分,我有把他們當兄弟姐妹,畢竟我對他們的存在不滿也該是對父皇不滿,而不是他們。他們試圖跟我爭,那也是父皇的問題,讓父皇自己去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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