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卡羅拉行駛到一個能乘坐回家的公交車站臺附近停下來,開始蹲守那輛從步行街到家的公交車進站,然後準備尾隨它開回家。
沒等十分鐘,那輛熟悉的綠色公交就“哐當哐當”地晃了過來,車身上印著的“步行街——幸福家園”幾個字被曬得褪了色。我趕緊打火,掛擋,等公交穩穩當當停在站臺,開門、上人、關門的一套動作做完,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跟車可比自己開累多了。公交師傅像是跟紅綠燈有仇似的,要麼一腳油門衝在綠燈最後一秒,要麼穩穩當當停在紅燈前,半點不慌。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出了汗,生怕跟太近追尾,又怕跟太遠,一不留神它拐進哪個小巷子就沒影了。更要命的是,這車的剎車有點軟,踩下去總慢半拍,我得提前預判公交的動作,跟個新手似的,嘴裡還唸唸有詞:“慢點慢點,別拐那麼急啊……”
路過步行街北口的煎餅攤時,公交減速了,我也跟著鬆了油門。攤主見我開著車還盯著他的鍋,衝我喊了一嗓子:“小夥子,來套煎餅不?加倆蛋!”我擺擺手,餘光瞥見公交已經拐了彎,嚇得趕緊打方向,差點蹭到路邊的共享單車。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跟個公交嗎,搞得跟考科目二似的。
過了兩個紅綠燈,就到了菜市場門口。這地方是個堵點,早晚高峰能堵到讓人懷疑人生。公交剛停穩,一群大爺大媽就跟打仗似的衝了上去,手裡拎著的菜籃子還在晃悠。我被堵在後面,看著前面的車龍,有點百無聊賴。隨手按了按喇叭,結果聲音比我想象的小多了,跟蚊子哼哼似的,引得旁邊的三輪車師傅投來一個鄙夷的眼神。
正煩躁著呢,劉雪婷的電話打了過來。“遠達,到哪了?沒迷路吧?”她的聲音帶著點笑意,聽得出來是在調侃我。我梗著脖子回:“放心,你老公我跟導航似的,精準得很!”說完就後悔了,我明明是在跟公交。劉雪婷在那頭笑出了聲:“行了行了,別吹牛了。路過菜市場記得買條魚,晚上我給你做酸菜魚。”
掛了電話,我精神一振。酸菜魚可是劉雪婷的拿手菜,酸香開胃,魚肉嫩得能掐出水來。正琢磨著買什麼魚,前面的車動了。我趕緊踩油門跟上,生怕錯過了公交的尾巴。
接下來的路就順暢多了。過了菜市場,就是一片住宅區,路兩旁種滿了梧桐樹,樹蔭遮天蔽日。公交的速度慢了下來,一路走走停停,送完一撥又一撥的乘客。我跟著它,慢慢悠悠地開著,竟然也摸清了這條路的脾氣——哪個路口有減速帶,哪個地方有行人橫穿馬路,哪個紅綠燈的紅燈時間最長,都門兒清了。
最後,公交拐進了幸福家園小區門口的公交站,我也跟著停在了旁邊。看著公交上的人三三兩兩地下車,我長舒了一口氣,手心的汗都快把方向盤泡軟了。低頭看了看儀表盤,這短短幾公里的路,我竟然開了快四十分鐘。
停好車,我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想起劉雪婷的酸菜魚,又想起自己的計劃——吃完飯還要跟著公交走一遍去她公司的路。我哀嚎一聲,癱在座椅上,突然覺得明天送她上班,好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等我把路線摸熟了,以後每天早上就能載著她,迎著朝陽往公司開,路上還能買個她愛吃的豆沙包。這麼一想,又覺得這一下午的折騰,好像也值了。
我鎖好車,晃悠著往菜市場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買條鱸魚吧,刺少,適合做酸菜魚。再買把香菜,切點蔥花,晚上的飯香,想想就流口水。
去菜市場買好菜回家放冰箱以後,我又開始了我新的征程!
接下來便是弄熟悉從劉雪婷家所在小區到她公司這條路怎麼走,早晨跟著公交車這條路已經走過一遍,雖然不算熟悉但也不感到陌生。
我打算這次開著車不跟隨公交車自己跑一遍,先把這條路怎麼走弄熟,然後再尋找一條更加便捷的路線。
從家到劉雪婷公司今天早晨已經尾隨公交車走過一趟,現在再走才真正體會到這條路的路況。
早晨可能是上班高峰的緣故,再加上是尾隨公交車雖然車速很慢,但是當時首先是第一次在這條路上行駛,周圍車很多的緣故,其次跟蹤這活我是第一次幹,所以當時車開的是提心吊膽,驚心動魄!
遠不如現在這般從從容容遊刃有餘,雖然車速比起早晨快了不少但是道路兩旁的岔路口我也能夠盡收眼底。
這就讓我對周圍的路況有一個全域性的觀察和認識,並且可以猜想到從某個路口進去可能可以更快的到達目的地。
雖然這只是猜想,但是我準備待會到了劉雪婷公司以後再回程的時候將我的那些猜想實踐一下,看是否是正確的。
什麼?
竟然有人質疑我再次迷路怎麼辦!
經過昨天和今天早晨迷路給我的經驗,我發現在城市裡開車首先就不要怕迷路。
如果真的迷路了一定不要有恐懼心理,唯一要做的是不要踩剎車,一直往前開看見路口我毫不猶豫地選擇右拐,再看見路口依然右拐。
在經過最多三次右拐以後便可以回到最開始拐錯的路口!
所以我現在根本不擔心迷路以後怎麼辦,再說了從家到劉雪婷公司的這條主路我在走了兩次以後已經基本可以用熟悉來形容。
終於在比早晨少花了一半多的時間後我到達了劉雪婷公司樓下。
掏出手機見距離劉雪婷下班還早,我終於準備把剛才的猜想落實到實踐上,準備探尋一條新的路線,看是否能花更少的時間跑完全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