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寅時末,秋闈最後一場的收卷鐘聲終於敲響,三聲長鳴穿透貢院厚重的圍牆,如同接觸禁錮的咒令。
“鐺—鐺—鐺——!”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天地玄黃四大院裡爆發出各種聲響:長舒一口氣的嘆息,癱軟坐地的悶響,乃至喜極而泣的哽咽。
天字院。
陸澤推門而出,三天時間眨眼過去,他整個人精神狀態十分不錯,甚至比進貢院之前還要好上三分。
透過秋闈考題,他能夠見微知著的觀察到如今的大奉官場,人才考核制度不論是放在哪個時代,都是重中之重。
因為這事關係到龐大帝國的運轉。
陸澤字字如鐵畫銀鉤,在這三天兩夜裡,他十分認真地作答完尋常學子需要苦思冥想的經義跟策問。
秋闈雖不比春闈,但同樣是揚名的大好機會,陸澤的聲望值如今突破三千,待秋闈放榜後,再到教坊司免費作幾首詩。
“鍾璃小可愛那邊...應該能夠順利完成我交給她的任務。”
陸澤思索著劇情任務的聲望值提升,腳步輕緩的走出貢院。
哪怕是天字號,這些身為修行者的考生們在經過三天兩夜的奮戰,也都是腿軟到不行,活脫脫像是在教坊司奮戰三天。
秋日的斜陽刺眼,令人睜不開眼睛,貢院外面是等待的家人、師長、僕役以及書童,還有來看熱鬧的京城百姓們。
整個街道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陸澤剛走出天字院,許新年便從另一條甬道走出來,他髮髻微亂,臉色同樣蒼白,可眼神卻格外清亮。
“陸兄!如何?”
許家二郎是在問陸澤考得如何,這像是一位從高考考場走出來的同窗,剛一見面便迫不及待詢問對方考試發揮怎麼樣。
這種發問的人,一般都是考得不錯。
陸澤如實道:“還行,你呢?”
“在《君子不器》一題,我引用《鹽鐵論》裡‘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然執器者非器’來破,不知曉合不合今年考官的口味。”許新年語速飛快。
陸澤在心裡翻著白眼,許新年怕是就等著我反過來詢問他,然後這貨就能夠名正言順的開始裝叉行為。
這種行為,最被人鄙視!
兩人結伴往外走。
貢院上空,秋日清空澄澈如洗。
在天穹雲影掠過之際,天光彷彿憑空扭曲,緊接著有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貢院大門之外,嚇了值守的打更人一跳。
“何人敢擅闖貢院?!”
當看到來者衣袍後,方才鬆了口氣,原來是司天監的術士。
這人身上的袍服華麗,繡著繁複的星軌雲紋,在袖口跟下襬卻沾染著各種顏色的汙漬,他頭髮蓬亂,眼中佈滿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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