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寶珍乖巧點頭,很識趣的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這天以後,哪怕是在路上看到流浪的貓咪,田寶珍都沒有選擇投餵。
是的。
人到頭來滿足的,都是自己那份單純的善心,田寶珍沒有時間跟精力去收養流浪貓,也不想看到更多的流浪貓出現。
“君子不救。”
......
曹小軍本來不叫曹小軍,他的本名叫做曹小君,是君子的那個君。
母親在生弟弟的時候難產而死,父親再娶,在那以後,曹小軍的世界便陷入黑暗,他帶著年幼的弟弟寄人籬下。
再婚後父親延續了之前的家暴行為,後媽同樣虐待他們兄弟。
直到弟弟生重病,曹小軍跪在地上懇求繼母帶弟弟去醫院。
“哎呀。”
“沒見老孃正打牌呢嘛?哭哭哭,財運都要被你這狗兒哭散了!病就病唄,小病不用治,大病直接死。”
後媽這句話,竟然一語成讖,弟弟因為未及時就醫致死,曹小軍因此將後媽生的那個弟弟戳瞎一隻眼睛。
於是,他被親爹打個半死。
然後,他就成了孤兒,像野狗一樣。
曹小軍開始跟著外公生活,但年邁的外公很難養活他這個半大小子,很快就撒手人寰,臨終前拉著他的手。
“小君。”
“以後得靠你自己活下去了。”
按照當地的風俗,家有親人去世,需得尋幾位“三父公”來做齋,準備紙屋、紙衣、紙鞋與紙帽,為逝者作法祈福。
曹小軍連辦喪事的錢都沒有,在他最艱難無助的時候,倪向東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將錢塞到他的手裡。
“拿著錢給你阿公找幾個人坐齋。”
“趕緊葬了吧。”
自那以後,曹小軍便跟著倪向東,他像一條沉默寡言的狗一樣,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擋在倪向東的身前。
“曹小君?”
“哪有咬人的君子啊。”
“哈哈,我給你改個名,叫小軍,你這傢伙,沉默寡言,身手還不錯,說不準啥時候就能當上兵呢。”
曹小軍清楚,他是當不成兵的,他只是東子的馬前卒,他選擇將自己的人生裁成邊角料,只為給倪向東湊出個完整。
倪向東的腦子活,善使刀,他曹小軍木訥,卻肯豁命,兩個人一柔一剛,一明一暗,靠著好勇鬥狠,逐漸混出名堂來。
然後,他們輾轉來到腳下這座縣城,曹小軍依舊是東子身後無言無聲的影子,他是條不會吠叫、只會咬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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