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軍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這並非是緊張,而是他習慣性的戰鬥姿態,陸澤剛剛的話,顯然讓這條沉默瘋狗動了怒。
陸澤嘆了口氣:“你現在在拘留所,哪怕想跟我動手,都不能做到,更何況就算你拘留結束走出這裡,你也不敢。”
“我為什麼不敢?!”曹小軍死死盯著陸澤,他有些咬牙切齒。
“因為吳細妹會對你很失望。”陸澤一本正經的道,“我跟她的關係很好,她將我視為她在這座城裡新的朋友。”
“而且,我幫過她很多忙,她還沒有想過要怎麼回報我,你當然能阻止我去接近吳細妹,卻阻止不了她對你的失望。”
“就像...你難以阻止那天晚上的她選擇喝下倪向東那半杯酒。”
聽到最後這句話,曹小軍那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垮下去,彷彿是一條猛然斷裂掉的弓弦,令他變得滿面頹然。
真相是把快刀。
曹小軍那引以為傲的拳頭,從年輕時貫徹執行的暴力法則,在面對陸澤的時候沒有任何威脅,甚至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陸澤太過清楚人性的弱點,在面對包德勝的時候,僅僅是一束玫瑰花,就能夠攻破包公子的心理防線。
包德勝喜歡女人,但害怕丟命。
而面對曹小軍,坦然跟直率就能夠輕鬆戳破對方營造起來的堅固堡壘,曹小軍則是害怕失去倪向東跟吳細妹。
他存在的意義便系在這兩個人身上。
吳細妹的失望是這世間最鋒利的刀,曹小軍難以承受,他看著陸澤,嘴唇微微抿著,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陸澤笑道:“現在的你,終於是能夠心平氣和的跟我談上一談,你應該知道,我其實是個很樂於助人的醫生。”
“吳細妹是我的病人,我能夠替她治病,卻不能拯救她的人生,她的世界一直沒有神明,我想要你去成為她的神明。”
曹小軍果斷搖頭:“這絕對不行。”
他確實喜歡細妹,甚至願意為細妹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但曹小軍絕對不能跟吳細妹走到一起。
這是背叛。
這是對於東子的背叛。
對於一貫講究著兄弟義氣的曹小軍而言,這樣的背叛是在顛覆他舊的世界,甚至是在全面否定他的過去。
曹小軍嗓音沙啞:“我現在都不太能記得我阿公的模樣,但卻清楚記得阿公跟我說過的話,我們老家那邊的俗語。”
“養鳥鳥溜飛,養狗狗搖尾。”
“有些人像鳥,沒有半點心肝,籠子一開啟就飛向山林;有些人像狗,忠心赤誠,一日為友,便要終生的鞍前馬後。”
“我曹小軍當然可以不當狗,但我卻絕對不能做鳥,所以這樣的話,我不希望聽到你再說第二遍,否則...”
陸澤聞言,笑著就對曹小軍豎起大拇指來,讚歎道:“忠誠!我也希望你可以牢記今天說的話,千萬不要忘記。”
“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