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黃昏時分,終於輪到陸澤他們,吳細妹抱歉道:“讓你們久等啦,這兩天店裡的客人實在有些多,真不好意思。”
田寶珍笑意盈盈的搖頭,道:“沒關係,好飯不怕晚嘛,這麼多人願意等著你剪頭髮,是對你手藝最無聲的認可呢。”
吳細妹眼睛笑彎了起來:“謝謝!”
兩女閒聊起來,寶珍詢問細妹今年過年回不回家,後者沉默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語氣透著莫名,道:“我沒有家。”
寶珍瞬間愣住:“抱歉。”
田寶珍很快修剪完畢,她沒有燙頭跟染頭,只是選擇將長髮剪短一些,明年的寶珍同學就要第一次奔赴高考戰場。
雖然還是愛美,但正事要緊。
“阿哥。”
“我去車上等你哦。”
陸澤點頭:“行。”
輪到陸澤剪髮,吳細妹望著鏡子裡那張熟悉的面孔,輕聲詢問道:“你想要剪個什麼樣的髮型?”
陸澤想了想,開口道:“就剪個跟第一次一樣的吧。”
“好。”
剪髮的時候,陸澤輕聲跟吳細妹講述著皮外傷的腫脹情況要如何處理:“別拿著煮好的雞蛋去敷,用處並不大。”
“四十八小時內可以冷敷,然後就能夠選擇熱敷,能夠很快消腫。”
吳細妹眼眉低垂下去。
這種事情似乎還是瞞不住專業醫生。
“謝謝。”
吳細妹主動跟倪向東提出分手,但一切都如同曹小軍預料的那樣,倪向東根本不可能同意吳細妹的這種要求。
最後,甜蜜的畫面如鏡子破裂,雙方還是走到這種極度不堪的境地,倪向東那雙曾用來保護她的拳頭,落在她的臉上。
曹小軍因此跟倪向東大吵一架,兩兄弟之間的關係終因為吳細妹產生裂縫,這讓吳細妹身心俱疲。
身體上的痛苦,她能夠忍受;但心裡的疼痛,卻讓她感到萬箭穿心。
她似乎真的是個不祥之人。
吳細妹看著倪向東長大,她親眼看著深愛的這個人,從一個男孩變成了令她膽寒的男人,深愛演變成最極致的控制慾。
吳細妹並不害怕他,只感覺到心累。
陸澤道:“要過年啦。”
“嗯。”
“冬天並不漫長,四季是永恆的。”陸澤抬眼望著吳細妹,輕聲道,“我之前到拘留所看望過曹小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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