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這確實是難得的好詩。”
“京城風光,跟北關相比,如何?”長公主忽然問道,問題看似簡單,似乎卻又意有所指。
陸澤略一沉吟,道:“北關風光,壯闊蒼茫,一目瞭然。至於京城...繁花似錦,卻似霧裡看花,需要人細細品味。”
“霧裡看花。”懷慶玉唇微動,重複著這個詞語,唇角勾起抹淡淡弧度,“對於京城,你看得倒是通透。”
“只是不知曉,你是想要做那賞花之人?還是...撥霧之人?”
公主殿下轉過頭來,鳳眸再度鎖定住陸澤,兩人的距離很近,她的目光銳利,彷彿是要直刺陸澤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陸澤認真答道:“不論賞花,還是撥霧,但都只求能問心無愧,行事無愧。”
懷慶並不是個喜歡跟男人近距離接觸的人,平日裡哪怕是那些宮中婢女,都知曉要跟長公主殿下保持一定的身體距離。
她靜靜地看了他幾息,美眸裡閃過絲難以言喻的微光,似是欣賞,又似思索,卻沒有再選擇繼續追問。
那襲月白色裙襬拂過藏書閣的地面,長公主懷慶殿下悄然無息的離開。
陸澤望著那道消失在階梯口的倩影,空氣裡似乎還瀰漫著那抹淡淡的幽香,這就是才智卓絕、名震京城的懷慶殿下。
“殿下果然是...胸懷大志啊!”
二叔片刻之後出現。
陸文淵揹負著雙手,這般優哉遊哉的模樣,頗有些春風得意。
如今二叔得到皇帝的賞賜跟背書,不日後便可躋身成為雲鹿書院第五位大儒,說不準陸文淵還能開始在朝中掌控實權。
陸二叔咳咳道:“北辰啊,殿下所言你可都清楚?若是不清楚的話,大可以來詢問已是四品君子境修為的二叔。”
四品君子境。
這個境界,已經可以凝練浩然正氣,百邪不侵,擁有觀測氣運變化的能力,甚至都能做到言出法隨。
陸澤聞言,呵呵一笑:“大可不必,我恩師在哪呢?我現在得去找我恩師,上次給我恩師帶的茶,恩師如何評價的?”
若是讓長公主看到此刻的陸澤,恐怕心裡對他的評價會瞬間改變,哪裡還是那個寫出邊塞名詩、字含珠璣的陸北辰?
......
雲鹿書院山門外。
兩隊披甲執銳的兵士守候在此,長公主殿下的裙帶衣襟隨著山風飄蕩,彷彿連此地的山跟風都在歡送著懷慶公主離開。
懷慶轉頭,望著這座雲鹿書院,她曾在此地求學,跟隨陳泰學經國之略,與張慎大家研修兵法。
但是,長公主真正的老師卻是魏淵。
在山下,其實還有一支由七名打更人組成的隊伍,只是雲鹿書院對魏淵極為厭惡,從來不允許打更人上山。
公主殿下下山。
那一隊打更人自山林裡悄然出現,懷慶對著為首那人淡淡道:“陸文淵的君子境似有些不太對勁,讓魏公查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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