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馬魁的名字,汪永革的心裡頓時一震,男人抬眼看向陸澤,脫口問道:“他出來了?”
陸澤搖頭:“是寧陽鐵路局那邊的民警奉命將馬魁帶到哈城,具體是要做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汪新正扒拉著碗裡的陳米,他對於父親的反應略有些詫異,不由好奇問道:“爸,您跟那馬魁很熟嗎?”
汪永革在啃著那沒有多少肉的棒骨,嘴裡卻是味同嚼蠟,他在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嗯。”
汪新回想著跟馬魁的相處,對方在臨被押走之前,還曾詢問過汪新的名字,似乎也認出了他。
“啊。”
“怎麼之前沒有聽您說過?”
汪永革狀作無意,隨口道:“我跟他共事的時候,你還很小,再說大人之間的事情,也不會跟小輩說。”
“後來,他犯了事,進去了。”
汪新本想繼續追問什麼事情,但陸澤聽到這裡後,卻是忽然插嘴道:“我之前聽陳琪警官提了一嘴。”
“貌似是在抓小偷的時候,小偷跳車意外身亡,小偷的兩個同夥卻一口咬定,是馬魁把人推下車摔死。”
這種事情的影響很大,在職民警都必須恪守程序正義,馬魁當年申訴無門,最終被判處十二年有期徒刑。
今天剛好是第十年。
汪新聞言,眉頭緊皺,他之前只是猜到馬魁是馬燕的父親,卻並不知曉馬魁究竟是怎麼進去的。
直到現在聽陸澤講述細節,汪新臉上的表情變得沉重,在警察這個職業裡,最不缺的恰恰就是感同身受。
汪永革聽完後,點頭道:“馬魁在當年確實是個能人。”
說罷。
他提起當年的一件事情。
“我記得很清楚,那應該是在六五年,馬魁在我那趟車上值勤,剛好是碰上有個通緝的殺人犯在車上。”
“殺人犯被發現後想要跳車,他的身子出去了,可是一隻手卻被馬魁給死死地抓住。”
“火車哪怕緊急制動,也得跑一段才能停,馬魁是一隻手把著車窗,一隻手拽著那人,直到火車停住。”
汪新不由瞪大眼睛:“那他的手勁兒還挺大的啊?”
“是啊,這也不是馬魁從孃胎裡就帶來的能耐,都是練出來的。”
汪新滿臉古怪的看向陸澤,他沒有跟父親提起馬魁這次想要跳車的事情,陸澤竟直接將那個猛人給擒住。
汪新這才後知後覺陸哥的勇猛。
汪永革卻沒有再動筷的想法,可能是被一樁樁舊事牽扯,他的心神走得有點遠,甚至是遠得有點模糊。
舊日不可追憶,過往不能重來。
陸澤吃完飯後,又在汪家待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汪叔叔的廚藝確實是沒得說,下次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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