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關於魏淵之死的討論可謂是爭論不休,朝局在皇帝陛下有意的控制之下,風氣在悄然之間發生變化。
魏淵率眾攻破巫神教總壇靖山城,覆滅巫神教無數精銳跟頂尖強者,而且將巫神重新封印,可謂創下不世之功。
但是,在朝堂上的爭執,卻漸漸變成這是場失敗的戰役,原因竟然是那十萬精銳在這場大戰裡損耗殆盡。
元景帝太瞭解群臣們心中想法,這次的他甚至都沒有去推波助瀾,只是任由那些敵視魏淵的朝臣發表攻訐言論。
朝堂就是這樣的。
人走茶涼。
不論魏淵生前是何等風光,在這大奉京城之內是如何呼風喚雨,在這道青衣死在戰場上以後,一切都會改變。
“王貞文一直在替魏淵說話,要給魏淵爭取個好一點的諡號,朕偏偏不能讓他如願,偏要給魏淵個惡諡。”
皇帝陛下輕笑出聲。
後宮裡的事情,同樣傳入到他的耳中,包括皇后以及陳貴妃等人在得知魏淵犧牲以後的不同反應。
皇后的反應,令元景帝心中對於給予魏淵惡諡的想法變得更加堅決。
接下來便是俗套的劇情,在塘報傳回京城不到五天時間,風氣陡然扭轉,有御史出面,狀告魏淵犯下十宗大罪。
“放肆!”
“魏公乃是為國捐軀,你怎敢在這種時候對我朝英靈進行汙衊?來人啊,將此人給朕拖下去,嚴加審問!”
皇帝陛下彷彿很生氣,但這種情況卻又一次次出現,後來是那些戰死在沙場上的將領家屬出面,責罵魏淵冒進。
“我朝佔據中原之地,底蘊深厚,若是按部就班執行對敵之策,同樣能讓巫神教退步,結果魏淵卻貪功冒進。”
“懇請陛下嚴懲不貸。”
面對這種聲淚俱下的質控,皇帝陛下彷彿很是猶豫,並沒有像之前對待御史那樣生氣,在嘆息過後,寬慰起來。
就這樣。
在邊關塘報抵達京城十日之後,朝堂上的議論內容,就變成是否需要追究魏淵此番冒進攻陷靖山城的責任。
“此事事關重大,朕絕對不能讓那些九泉之下的英靈寒心,但若是魏淵真有貪功冒進之嫌,朕定會嚴懲不貸!”
皇帝陛下似乎決心要噁心魏淵,最後這番話,擺明是要將這次魏淵領軍出征巫神教的戰役,定性為失敗。
首輔大人顯得格外沉默。
當天下午。
王貞文選擇前往司天監,帶著兩份塘報,他很想要見一見監正。
自王貞文坐上首輔位置以來,他前來司天監的次數屈指可數,朝堂群臣,更是極少有人能夠見到監正。
這位大奉的守護神,擔任監正已經超過五百年之久,歷經七朝帝王,監正早就不再是這凡塵中人。
陸澤剛好在司天監,便引著首輔前往觀星樓頂樓,王貞文將那兩份塘報交由陸澤,讓這位司天監首席率先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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