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
王響的提醒卻沒有起到作用,甚至還吸引到另一人的到來,左右兩側的人都在貼著他,讓王師傅格外惱怒。
男人洗澡的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
“你們是哪個車段的啊?”
“一點規矩不懂。”
王響迅速將腦袋上的泡沫沖掉,這才看清楚身邊站著的兩個傢伙,其中一個竟是那天碰到的貨車司機。
這兩人都光著上半身,就站在王響身邊,擋住他的路。
王師傅知曉他們來者不善,但面容依舊鎮定,用毛巾認真地擦了擦臉,點頭道:“你們要洗的話就趕緊洗吧。”
倆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王響笑了:“啥意思?”
那貨車司機終於開口,嗓音低沉,聽起來如鐵釺在砂石地摩擦一樣難聽:“王師傅,被擋路的滋味很難受吧?”
王響恍然道:“原來如此啊,那批貨是邢三兒給你們裝的啊?這件事情我跟你們這些廠子外的人沒啥好說的。”
但這倆人就擺明不讓王響離開,王響呵呵一笑:“玩兒橫的?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我一嗓子過來一屋子的人。”
“你們倆得躺著出去,信不信?”
在貨車司機旁邊那位壯漢,性格要更加莽撞一些:“跟這老頭廢什麼話,咱們直接弄他!”
王響當即喊道:“有人沒!”
瞬間。
澡堂內響起數道呼應王響的聲音:“王師傅,啥事啊?”
這倆人當即就猶豫起來,王響冷笑出聲:“我王響十七歲進廠,頂著我老子的名額進來的,很多人都不服。”
“也就是我現在老了,擱我年輕的時候,老子指定跟你們倆比劃比劃,毛頭混兩託,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我勸你們一句。”
“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王響走出去,對著外面喊道:“你們誰帶防風膏了啊,我這兒用完啦,這幾天外面實在風大,吹得臉生疼。”
......
王響離開澡堂,發現那兩人並未跟他一塊出去,心裡卻並未鬆懈,知曉接下來他這裡註定是要麻煩不斷的。
他沒有著急回家,而是選擇留在樺鋼總部,等待在宿舍區的北路,這裡是邢建春下班後的必經之路。
廣播裡播放著最新的裁員通知,廠長宋玉坤的聲音不斷被廣播員重複播放著:“下崗工人要繼續發揮自強不息、自力更生的工人階級精神。”
“必須跟在崗職工一樣,繼續為咱們樺鋼廠的建設盡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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