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裹著圍脖,聲音悶悶的,透過風聲,傳入到沈墨的耳朵裡:“你等很久啦?”
“沒有,我剛出來。”
從學校到樺鋼廠得要二十多分鐘,由於今天風很大,陸澤騎車速度很慢,沈墨斜著坐在後座,她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
“我還是下來吧?”
陸澤笑道:“你要帶我?”
她臉頰一紅:“不是啊,我是說我們推著車子,步行過去。不好意思,我也沒有想到,今天的風會這麼大。”
“沒事。”
陸澤的車依舊很穩,他們穿過幾條街道,路過國營飯店,百貨大樓,最終成功抵達樺林鋼鐵廠。
沈墨滿眼驚歎。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樺鋼,整個廠子,就如同是隻憑空屹立在大地上的龐然巨獸一樣,在吞吐著呼吸。
陸澤對於沈墨的反應並不意外:“現在還算是蕭條階段,在以前最巔峰的時候,每個煙囪都在冒著煙。”
兩人非常順利地進入到樺鋼廠的內部,陸澤是名正言順的樺鋼子弟,從小就沒少往廠裡跑,給老爹王響送飯。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跟陸澤打著招呼,這段時間,陸澤在廠裡倒是有些出了名,因為他在那天晚上的英勇舉動。
除卻硬抗那彪形大漢之外,他直呼邢建春為邢三兒這件事情,也在廠區內被人們津津樂道。
樺鋼廠這些年來演化出各種派系,如邢建春這種人,在樺鋼的風評本就不是很好,大家樂意看到這種有趣場面。
來到機務段,陸澤帶著沈墨在這邊轉悠起來,同時講述著自己父親王響的各種事跡,沈墨聽得格外認真。
“陽子。”
“你又帶女孩來咱廠區轉悠啊?”
有中年男人在故意打趣陸澤,沈墨面容略顯古怪,陸澤笑著回道:“這是咱的本事啊,姑娘一個比一個漂亮。”
“哈哈哈哈,那確實。”
沈墨在這一路上被人不斷調笑,最終連耳根子都變得通紅,所幸在來到車頭位置後,終於是可以避免這種情況。
她惱怒的瞪了陸澤一眼。
陸澤笑呵呵解釋道:“對那些人,絕對不能悶聲不反擊,否則的話,指定還會有更多的閒話。”
陸澤拉著沈墨登上車頭,如數家珍地跟沈墨講述著車頭的各種配置,講述這火車到底是如何發動起來的。
遠處,傳來汽笛聲。
火車正從樺鋼方向駛來,那黑乎乎的車頭,拖著一長串車廂,轟隆隆地開過來,鐵軌震動:“這就叫聽個響。”
兩人沿著鐵軌而行,沈墨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哪怕風聲很大,吹亂著陸澤的聲音,但她依舊能聽清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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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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