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兒。”
“今天咋下班這麼早啊?”
陸澤晚上回家的時候,老媽正在沙發上織著毛衣,卻不是給丈夫或者兒子織的,而是她在外面接下來的私活兒。
每件毛衣差不多能掙個幾十塊錢。
陸澤脫掉外套,來到火爐旁邊,在火爐上放置著暖壺,旁邊則是擺放著好幾個飽滿的紅薯,以及小巧的蜜糖橘。
他抬手捏了捏紅薯,軟硬程度正合適,陸澤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剝皮:“今天娛樂城那邊沒啥事,看了個電影。”
羅美素聞言,當即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問道:“你跟誰去看的啊?”
“當然是女孩子啊。”
“而且,還是女大學生。”
陸澤將那剝好的紅薯尖,順勢遞到老媽的嘴邊,後者抿著嘴,瘋狂搖頭,陸澤便塞到自個兒的嘴裡,入口甜糯。
“我爸呢?”
“他還在廠里加班呢。”
羅美素低聲道:“我打算讓你爸去找廠長宋玉坤,走走後門,看看能不能給你安排到廠裡去打螺絲。”
陸澤失笑道:“咱們家哪有走後門的錢啊?就您那壓箱底的兩瓶老酒?我們家還是留著逢年過節自個兒喝吧。”
“我現在的工作真挺好的。”
羅美素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倒不是責怪陸澤在維多利亞那種地方上班,而是他在年輕的時候沒有好好學習。
羅美素跟王響本是想著讓兒子讀大學,最好是到北京去讀,以後留在大城市發展,而不是一輩子待在樺林。
第二天。
當陸澤前往樺鋼廠送飯的時候,沈墨同時走下寢室樓,她不出意外地再度看到等候在樓底下的大爺沈棟樑。
“小墨。”
“下來了啊。”
沈棟樑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沈墨,昨夜的經歷對於他而言是屈辱的,他竟然被那小子堵在酒店門口‘教訓’。
沈棟樑甚至一整晚都沒有睡好,晚上恨得牙根都癢癢,這股恨意當然不是隻針對陸澤,還針對沈墨。
沈墨面無表情,這時候的她已經懶得跟對方虛與委蛇,直接道:“這些年欠你們家的錢,我會全部還給你的。”
當然...
你欠我的,也需要全部都還給我。
最後這番話,她在心裡默默開口。
沈棟樑啞然一笑,老畢登死死盯著沈墨,咬牙切齒道:“你是覺得你現在翅膀硬了,就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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