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操作。”
“朝堂就是個名利場、大染坊,身處其中的人,都有各自的立場,比如咱們在過年時遭遇的那場刺殺。”
陸澤臉上浮現出淡淡笑意,這場刺殺的‘真兇’如今浮出水面,赫然就是李叢敏跟郭金海那一夥兒人。
這一方勢力,並非是臨時抱團的鬆散將官,而是在後晉立國之初便紮根中樞的前朝宿將舊黨。
這股勢力,便有著極其清晰的立身根基與行事底線。
當年石敬瑭借契丹之力開國,這一方勢力就給予石敬瑭極大幫助。
立國之後,石敬瑭為安撫軍方、穩定朝局,默許他們世代世襲要職,壟斷軍方的升遷渠道。
朝堂其實就是利益的不斷交換。
而這些人針對陸澤、傾力打壓陸家的動機,由來已久,絕非是偶然。
首當其衝就是權柄被侵的忌憚,陸澤崛起的方式很簡單,是皇帝的看重+自身的戰功積累。
問題出在陸澤的崛起速度太快,在極短時間內就跟趙弘殷同官同職,再加上陸家之前跟景延廣關係極好。
這有些動搖舊黨私養部曲、把控兵權的根基。
其次,便是舊怨與立場的對立。
這批前朝舊將,跟趙延壽、契丹舊部素有淵源,他們在早年隨石敬瑭依附契丹,習慣於穩中求和、避戰保權,向來排斥陸澤這種主戰新銳。
“郭金海那夥人本就不喜我,便選擇忽悠我那堂哥陸營亦,在他們背後應該還有吳越三壞的推波助瀾。”
“天下烏鴉一般黑。”
“如果能輕鬆地將我殺死,不僅能夠維持他們的利益,而且...還能算作是這夥人保底的投名狀。”
劉竹篁愣住:“投名狀?”
她生於軍旅之家,在父兄的寵溺之下長大,長大後喜歡軍營,從來都沒有接觸到過京城這種腌臢的算計。
當初的那樁伏殺,背後竟然還牽扯著如此之多的事情。
陸澤微微頷首,解釋道:“那些人當然擔心契丹人會攻入汴京城,如果將咱倆殺死,就是最好投名狀。”
“畢竟,我們倆的婚事乃是由陛下所賜,日後若耶律德光入主中原,這一樁刺殺的收益就會直線提升。”
——啪!
劉竹篁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俏臉之上寫滿怒意,她根本想象不到,在這世上還有這種狼心狗肺之輩。
陸澤忙不迭寬慰著妻子:“大都是些貪生怕死之輩,不必置氣,日後有機會,夫君當然要報復回去的。”
劉竹篁不解:“現在不行嗎?”
話音剛落。
她就抿著嘴,喃喃自語道:“父親被陛下所忌憚,連帶著你也被影響到,而這樁事情就只能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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