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國已經昇平多年,除卻朝廷之上在權力交接的時候,偶爾會有火併事件發生,大部分時候都很平和。
吳越中書衙門。
元德詔正在伏案寫公文,直到看到有人腳步飛快闖進,他面露不虞:“跟你們說過多少次,處事需靜。”
“慌里慌張,哪裡又出了事?”
“大晉!”
元德詔猛然抬起頭。
“王師河北大敗,北朝大軍連下邢州、相州在內共十三座軍鎮,鄴下令公杜重威率眾而降!”
“馮令公復相,朝廷一日三詔,催促回京視事!”
當天傍晚。
在皇宮那座思政堂內,聚集著吳越國在都城裡的所有重臣,吳越王錢弘佐,此時面露凝重之色。
元德詔將奏報如實告知。
“大亂將至。”
“南唐、西蜀、南楚諸國皆派遣使臣入京勾連重臣,臨事待變,若是北朝大軍當真入主中原,恐怕...”
“五胡亂華之禍,將會重演。”
錢弘佐的神態,遠比他剛繼位時要沉穩許多,臨事並不慌亂,抬眼看向水丘昭券:“邊郡可有異動?”
水丘昭券如今官至鎮東軍節度副使,還兼任內都監使,他出列,躬身作揖:“南漢、南楚兵卒,皆有北調跡象。”
吳越內部很快敲定應對方略,國內進入備戰狀態,同時派遣使者出使汴京,檢視北地情況。
思政堂內,群臣聞言皆低下頭,出使汴京絕對是個危險的差事,絕大部分重臣都不願意當這樣的差。
錢弘佐只能看向水丘昭券。
後者幽幽嘆息,他頷首道:“局勢危急,臣願意再走一遭汴京。”
“水丘卿家辛苦。”
“這次再給你派個助手,責令檢校司空、大元帥府掌書記錢弘俶為此行副使,不日後,動身北上。”
水丘昭券有些猶豫:“大王,北地戰火四起,汴京朝局動盪,讓九郎跟隨一道北上,是否太過冒險?”
錢弘佐搖頭道:“正因如此,才需要九郎出使,若是北地戰火真席捲到我吳越國,本王都要領兵親征。”
“水丘北上本就豁出性命,我吳越錢氏子弟,難道就能置身事外?”
北上使團的人選很快敲定下來,當錢弘俶知曉他要跟著水丘昭券一塊北上、前往汴京的時候,心情大好。
“在杭州都快要悶出病來,如今終於是有機會北上,領略一番中原之地的風土人情。”
“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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