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下達。
數百精銳鐵甲,瞬間分作三路,鐵騎奔騰,踏碎長街沉寂,直奔李從敏、郭金海、徐元朗三座豪門府邸。
甲冑寒光映日,那股肅殺之氣席捲整條御街,沿途百姓、巡兵、官吏盡數伏地避讓,無人敢去抬頭直視。
“放肆!”
“何人膽敢於我府門前喧譁!”
李從敏府邸的管事呵斥出聲,直到那長刀直接加身,老管家終於是意識到不對勁,徹底的惶恐驚懼起來。
李、郭等府,素來門庭煊赫、護衛林立,往日里皆是權貴登門、車馬盈門,是汴梁城中數一數二的豪府。
甚至連這些府裡的普通管事,都要比朝廷的很多官員要高貴,這些人今日卻是隻能顫顫巍巍地跪伏於地。
還有府邸護衛敢持刀阻攔,卻是當場身隕,血濺朱門,猩紅的血水順著青階緩緩流淌,看起來觸目驚心。
兵士強勢破門而入。
鐵騎踏入院落,執銳甲士列陣,封死所有門窗、巷道、後門,這幾座府邸被圍得水洩不通,雞犬難遁。
府中的家眷、幕僚、黨羽、私屬們尚不知大禍臨頭,直到看到披甲執銳的兵士出現,方才驚叫起來。
但凡敢於持刀反抗、妄圖突圍之人,被當場斬殺,血光四濺。
李從敏、郭金海等人並不在各自府邸當中,當得知陸澤回京後,這些人便惴惴不安,只覺大禍臨頭。
但他們沒有想到,陸澤的動作竟然這麼快,在剛剛加冕汴京守護的第二天,便派遣兵士,行抄家之舉。
心慌意亂的策馬歸府,遠遠地望見自家府邸鐵甲圍堵、血流盈階、哭聲震天,瞬間魂飛魄散,癱軟馬背。
“吾乃大晉開國元勳,府中尚有先皇所賜的丹書鐵券,爾等竟敢如此行事,當真不顧及朝廷律法體面?”
李從敏目眥欲裂,他是當年跟隨石敬瑭打天下的元老,哪怕是在朝堂之上,都能位於武將佇列的前列。
結果陸澤此人,卻是絲毫不顧及他的身份以及可能產生的朝堂影響,要以這種最直接的方式來彰顯權勢。
直到禁軍將領上前,將李從敏直接拖拽下馬,死死地按在地上,碾碎掉那最後的權貴體面。
郭金海面如死灰,他開始顫聲求饒:“陸帥饒命!郭某知罪,願捐盡家財、卸甲歸田,求留全族性命!”
當初花山一戰,郭金海曾跟齊王石重貴直言陸澤年輕不濟事,最終陸澤立下軍令狀,才得以滅殺安從進。
那時候的郭金海絕對不會想到,局勢會演變成現在這番模樣,他需要對曾經不屑一顧的年輕人跪地求饒。
在昨日還高高在上的權貴家眷,在一朝之間跌落塵埃,要淪為罪臣眷屬,再無半分榮光。
接下來,不止一人來找到陸澤求情,朝堂就是個利益交錯的名利場,盤根錯節,眾人之間都有利益往來。
陸澤的回答很是簡單。
“大戰當先,需要有人祭旗,你們若是真想替這幾家開脫,那便掏出各自的家底,我允許你們來買命。”
“按照身份的高低,像李從敏跟郭金海這種級別的,怎麼也得值個三十萬石的糧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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