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揹負雙手,進入其中。
他對這座大牢並不陌生,第一次大戰時,陸澤曾領禁軍輕騎北上,被人彈劾後,曾關入到刑部大牢之內。
有意思的是,當初彈劾陸澤的,便有如今被抄家的張、郭二人。
陸澤抬眼望著大牢內,蓬頭垢面的李從敏跟郭金海皆嘶吼出聲,開口辱罵陸澤,罵得是格外難聽。
陸澤輕聲道:“你們曾三番兩次伏殺我,更是不要臉皮的想要去挾持住我之家眷,如今可曾感到後悔?”
“叛國就叛國,如杜重威那樣,率眾投降契丹,我不會生氣,但你們卻想著用我家人脅迫我,這不好。”
“陛下替你們說話,讓我這一次只誅罪首,放過你們各自的家人。”
說到這裡,郭金海連忙開口道:“請陸帥開恩,此禍不及家人啊!”
陸澤卻搖頭。
“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允許這種行為,否則在以後,我的那些敵人們會接二連三地去效仿你們。”
“一路好走。”
“我今天過來,只是想要將最終的宣判結果親口告知給你們,也能讓你們都能在黃泉路上死個明白。”
陸澤不顧身後辱罵聲,抬步走出刑部大牢,第二日,李從敏、郭金海等一眾罪首,共十三人,當眾斬首。
各大府邸,但凡成年男丁、貼身黨羽、幕僚死士,盡數被誅殺,血腥味瀰漫在汴京城內,經久不去。
婦孺老弱暫留性命,卻被廢去身份、籍沒入冊,永世不得翻身。
這便是代價。
......
趙家。
趙弘殷跟趙匡胤正在飲酒,趙家剛剛誕下趙弘殷的第三子,但是家族上下對此卻沒有任何的喜意。
趙弘殷低聲勸告兒子:“此後跟陸帥相處之時,切莫再隨意逾矩!”
陸澤此番行此大殺之舉,一方面是在對郭、李那些人進行報復,但更重要的還是他要在這汴京城內立威。
老趙品著美酒,感嘆萬千,曾經跟他一道出使涇原的小小八品都頭,如今卻成為整座汴京的守護神。
前後不過五六年的光景,陸澤便扶搖直上,走得路程又何止九萬里?
趙匡胤聞言,微微頷首道:“兒子心裡自然是有數的。”
他跟陸澤依舊情誼深厚,但雙方的身份卻跟之前截然不同,趙匡胤的心情忽然間有些落寞。
不知以後他們是否會漸行漸遠?
“父親。”
“你說這京城真的能守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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