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容易。
馬魁這才打算放過汪新,但還是提醒他,如果後面還有遲到的情況,那這趟車就不用再跟,回家歇著去。
師徒倆人心裡都有些不舒服,但隨著列車緩緩駛離月臺,他們還是都認真投身到新一輪的工作當中。
火車飛快行駛在初春的原野上,車廂內是一如既往的擁擠,陸澤三人走在不同車廂內,在檢查巡邏。
“這是誰的包啊?”
“我的我的。”
“趕緊把包收起來,眼睛再盯著都有打盹的時候,抱在懷裡。”
“好嘞好嘞。”
陸澤三人來到車廂連線處時,有個雙目失明的老瞎子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正啃著穗苞米。
汪新抬眼望了老瞎子一眼,沒有在意,繼續朝前走去,直到老瞎子伸出腿來,竟是直接把他絆了個趔趄。
“誒。”
“你幹嘛?”
汪新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又被這老瞎子故意下腳絆子,他的心裡有氣,連帶著嗓子都變得比以前要大。
老瞎子自顧自地啃著苞米:“不好意思啊,眼神不好,沒看到人。”
“票拿出來,我看看。”
“啥玩意兒?”
“車票,乘車的車票,我們要檢查一下。”汪新的聲音,將不遠處的陸澤跟馬魁都吸引了過來。
那老瞎子在聽到後,竟是哈哈大笑起來:“啥叫車票啊?我壓根就沒見過啊。”
汪新氣憤:“坐車就要有車票,沒票不能坐車,這道理還用講嗎?”
“誰說的啊?這車就是我家,我在自個兒的家裡待著,難不成還要用車票?沒聽說過。”
汪新頓時語塞,那些準備好的說辭跟道理,面對著這種無禮的乘客,似乎不能起到半點的作用。
陸澤來到車廂連線處,看向盤腿坐在地上的老瞎子,這傢伙還在理直氣壯地教訓著汪新。
“我還告訴你,想當年,這車給我攆下去過多少次,每回下去,我還要再上來,來來回回,數不清楚。”
“這車是跑得快,但我這老傢伙的腿不慢,沒有被甩下去過,這麼跟你說吧,只要我還活著,就得在這車裡,沒辦法,這裡就是我的家。”
“我哪都不去!”
汪新聞言,樂得不行:“那你這不就是在耍無賴嗎?合著逃票都逃了這麼些年,今天算是趕上啦。”
“你得把票都給我補上!”
汪新隨即看向師傅馬魁,汪新肚子裡憋著壞水,故意將這滾刀肉老瞎子交給馬魁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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