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走著,安靜地走在春風沉醉的晚上,馬燕邁著大長腿,她鼓起勇氣,似乎打算捅破窗戶紙。
“陸澤。”
“你覺得我這人咋樣?”
陸澤當即道:“挺好的,就是有時候脾氣有些衝,但是整體而言,還是個挺不錯的女孩。”
“挺好是多好?”馬燕緩緩停下腳步,藉著路燈和月光,打量著身邊的陸澤,她繼續追問起來。
“挺好就是好唄。”
馬燕不滿意這個回答,她脫口而出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這個年代的感情還是含蓄的,哪怕是互有好感的男女雙方,都不會這般直接的選擇去詢問對方。
但馬燕偏偏就如此大膽的直接問了出來,她實在不願意再繼續隱藏心思,而是要直率大膽地將心聲傾吐。
不等陸澤回答,馬燕便自顧自地道:“應該是那天,你來商店接我回家,我對你的感覺變得不太一樣。”
馬燕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氣說完:“當然,我知道這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強的,而且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準備高考,不能因為這種事分心。”
“但今天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想要將這些話說出來。”
陸澤看著馬燕,望著那張消瘦但明媚的瓜子臉蛋,他點頭笑道:“你挺勇敢的,我也很喜歡你的勇敢。”
“還有呢?”馬燕不滿,她皺了皺鼻子,想要的當然不只是這些。
陸澤打著哈欠道:“喜歡你。”
“哦,這還差不多。”
在兩人回家的路上,馬燕的腳步顯得格外輕快,如同這春末夏初世界的夜風,輕飄飄的、不冷也不熱。
馬燕沒有再去強行追問陸澤,他們兩個人現在究竟是什麼關係,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已經超乎她的預料。
回家後的馬燕不斷在腦海裡思索著今日跟陸澤相處的過程跟細節,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春風知我意。
......
王素芳住院這段時間,大院裡的那些鄰里們都默契地前來醫院照應,陸紅星、蔡大年、吳長貴...
這些人都都叮囑過自家媳婦,在得空的時候能幫襯就去多多幫襯。
馬魁這次回來,特意將院裡大傢伙叫到一起,老馬對著這些鄰里同僚們表達著感謝:“真是麻煩大家。”
汪永革勸慰著馬魁,出車的時候千萬別擔心家裡,大院裡人手夠用,具體怎麼安排,就聽他一句話。
老馬望著面前的汪永革,不由就有些恍惚走神,在依稀之間彷彿看到年輕時候的那個汪永革。
但這抹恍惚很快就被厭惡取代,含冤入獄的痛苦再度席捲而來,這讓馬魁的胸口有些發悶。
他默默想著,如果沒有那樁事該多好,他跟老汪倆人應該還是最好的朋友,媳婦或許也不會得這場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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