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聞言,神態未變。
“我知道,每個被關進來的人都說自個無辜,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我絕對會出庭,替你去證明清白。”
“但可惜你並不是被冤枉的。”
“劉桂英,在監獄裡的罪犯們也會分三六九等,最被人瞧不起的是強姦犯,其次就是像你這種人販子。”
“你如果真想早點出來,還是努力想一想,有沒有被你遺漏的資訊,有沒有那種只有你知道、但是你團伙裡其他人卻不知道的資訊。”
“這都能幫助你減刑。”
劉桂英盯著陸澤,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團伙犯案,基本上都是會打一槍就換一個地方。”
“提前踩點,事中拐騙,事後跑路,這都是一條線上的固定流程,我們這些人都是在一根線上的螞蚱。”
馬魁頓感失望。
他很清楚,從劉桂英這邊很難再問出些有用的資訊來,馬魁剛準備結束探視,卻注意到陸澤在低聲自語。
走出看守所後,馬魁盯著陸澤,詢問道:“有啥問題?”
陸澤輕吐一口氣:“提前踩點,問題就出在這裡!”
“人販子會提前踩點,那拐走老瞎子女兒的人,肯定也會提前踩點,我們排查時忽略了這個關鍵資訊。”
馬魁緊皺眉頭,隨即反應過來陸澤指的是什麼方面:“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排查名單上遺漏掉一些人?”
“會有人在犯案之前提前搬走,然後重新返回寧陽作案?”
對於這一條,陸澤跟馬魁之前談論過,他們都認為,如果是熟人犯案的話,拐走倪小紅的人不會提前搬。
因為兩歲小孩的記憶是有限的。
除卻父母之外,其餘的人對於小孩而言,基本上都跟陌生人一樣,熟人代表著小孩子經常能夠見到的人。
如果提前搬走的話,會被排除在熟人的行列之外。
陸澤認真道:“團伙作案,如果是有人提前搬走,去選擇好定居地,而剩下的那人繼續留在寧陽呢?”
這一刻,不論是馬魁還是汪新,都是如遭雷擊,他們腦海裡那混沌的線條,在這一刻皆是豁然開朗起來!
如果事情真是陸澤描述的這樣,那一切似乎都能說得通。
“團伙作案。”
“我們假定是夫妻雙方共同犯下這個案子,其中一人提前離開,而剩下那人留下來跟倪小紅拉近關係。”
“在案發時,由後者出面,將小孩兒給拐走,由於是熟悉的面孔,小孩兒當場並不會立刻就哭鬧起來。”
“哪怕警方在事後排查熟人,孩子也已被交到提前離開的那人手上,一切痕跡都被隱藏了。”
“案件註定會被定性為拐賣案,而這對夫妻,卻能在悄然之間就將孩子拐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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