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燕從陸澤的口中知曉,連這最後的希望都宣佈破滅掉時,她都不由替那老瞎子感到惋惜。
“可能這就是命。”馬魁感嘆著命運無常,從他這一大家子的遭遇,再到老瞎子的種種經歷,都是命數。
人力實在是難抵命數。
汪新將陸澤的筆記本要了過去,他還想替老瞎子再努努力,對他們這次的排查行動再度進行最細微覆盤。
但是當汪新覆盤完以後,他都不由要陷入到絕望,因為陸澤筆記本上記錄的資訊內容沒有任何的偏差。
這意味著眼下的尋找工作徹底失去方向,根據如今的種種線索,他們當警察的也就只能盡力走到這一步。
甚至連多走一步都走不動。
汪新的情緒極其低落,他第一次理‘渾身乏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原來警察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陸澤的情緒遠比汪新和馬魁都要強,第一時間就接受這個結果:“我們這次排查本來就是想碰碰運氣。”
“沒碰到運氣,又有什麼可沮喪的?至少情況不會比現在更壞。”
陸澤早在之前就跟汪新羅列過老瞎子閨女可能面臨那幾種結局,如果因為意外死去,都算是不錯的結局。
但若真是被人販子賣到深山老林裡面,那他們這些人在外面的辛苦尋找,其實也就是在做一些無用之功。
馬魁在猶豫許久後,還是決定暫時對老瞎子隱瞞最後的結果,只是告知老瞎子,還在進行進一步的排查。
“陸澤,汪新。”
“你們都給我管好嘴,千萬不能露餡,至少得給老瞎子留個念想,否則真是連最後那縷執念都要消散。”
“到那時候,老瞎子可就真是要感受眼瞎心盲的萬念俱灰。”
馬魁同樣心存執念,總是在心裡告知自己,這事情沒準還會有轉機,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新的線索冒出來。
為此,老馬還特意帶著陸澤跟汪新跑了趟拘留所,申請見劉桂英,想著再從她口中敲出點有用的線索來。
前後不到倆月時間,劉桂英整個人的狀態跟剛被抓時可謂判若兩人,整個人精神萎靡不振,眼周還泛青。
婦人甚至連那頭髮都似乎白了許多,可能是知曉她即將面對的審判將會是重刑,她終於是開始害怕起來。
“馬警官,陸警官。”
“你們又來找我幹啥?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甚至我的上線跟下線都被抓了進來,還要我說啥啊?”
劉桂英的情緒略顯得有些煩躁,婦人對於陸澤的敵意尤為明顯,畢竟當初就是陸澤親手將她給抓進來的。
如果那日不是因為陸澤,她早就從汪新的手上逃走了。
劉桂英本來都打算,在幹完這一票後就金盆洗手,美美退休。
陸澤看出來劉桂英的敵意,臉上掛著笑:“哪怕沒有我,你這傢伙早晚也會被警察給抓到的。”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如果你真不想要跟我們這些人打交道,最好的辦法就是遵紀守法。”
“而不是做人人喊打的人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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