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小二賴子一行人捱了打、丟了臉,如今還要主動道歉,他們這些人當然不能接受。
郭科長朝著兒子看了一眼。
小二賴子當即就咬死牙關,死不承認辱罵過陸澤的家裡人,只是一口咬定陸澤率先挑事、故意打架。
其餘三個跟班見狀,紛紛開始幫腔,他們的口徑統一,將髒水都潑在陸澤的身上。
一時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是當時並沒有其他人在場,沒有憑據跟佐證,場面瞬間僵持住。
黃正經見狀,這心裡頓時就有了盤算。
黃主任擅長和稀泥,不願在招新關鍵期鬧出霸凌烈士遺孤的醜聞,更不想當著全院人的面開罪郭科長。
他就借坡下驢,沉聲開口:“這樣吧,你們雙方都各退一步,今天的事情其實就是場誤會。”
“到此為止,不許再揪著不放、私下滋事,行啦行啦,都散啦!”
話音落下,黃正經不著痕跡地給郭科長遞去一個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這種事情鬧大,對誰都沒有好處。
黃正經尋思著,小二賴子這夥兒人沒準還真罵了。
畢竟他們這幾個人的德行如何,劇團裡的人,其實心裡都清楚。
黃正經讓雙方各退一步,其實也是有著偏袒小二賴子的意思。
郭科長看著那鼻青臉腫的兒子,最後還是極不情願地點頭,只能暫時先同意下來這樣的處置結果。
胡三元見狀,當即鬆了口氣。
可就在眾人準備散去的瞬間,陸澤卻搖了搖頭:“我不同意。”
原本已經要落下帷幕的鬧劇,又被陸澤一句話硬生生拽了回來,人們的目光齊齊落在他的身上。
黃正經臉色一僵,眉頭瞬間擰成死結,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施壓道:“小陸,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院裡招新在即,穩定為重,些許口角誤會,沒必要揪著不放。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羞辱你父母?”
小二賴子四人更是腰桿挺直,囂張氣焰重新燃起,梗著脖子大喊道:“就是他亂打人!血口噴人!我們根本就沒罵過人!”
結果,陸澤卻點頭。
“我還真有證據。”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澤緩緩抬手,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半張殘破、褶皺不堪的紙質證明。
那紙張邊緣破碎不堪,裂痕參差不齊,明顯是被人粗暴撕扯過:“這是民政部門開具的烈士遺屬證明,是我隨身攜帶的憑證。”
小二賴子等人瞪大眼睛:“那...那根本就不是我們弄壞的!”
黃正經認真地端詳觀察,發現還真是遺屬證明,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郭科長...你這兒子的膽子是真大啊。
平時在劇團裡小偷小摸、欺負人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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