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如果真在一起,那是珠聯璧合的好事兒啊。”
胡三元徹底被陸澤給繞進去,心裡怒意漸漸消散掉,他有些搞不懂,難道這種事情還真就不算啥大事?
胡三元后面又找到苟存忠,看著坐在板凳上的苟師傅面容虛弱,老胡沒忍住問道:“身體咋回事啊?”
“你這兩年狀態明顯不太行,實在不行的話,就到醫院去瞅瞅。”
結果,他這番好心的提醒,得到的卻是苟存忠的冷笑:“你這個手都使不上勁的,還勸我去醫院呢?”
胡三元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當即就爆著秦川之地最正經的粗口:“你個瓜眉日眼的咋聽不懂好賴話?”
苟存忠咧著嘴:“用不著你來操心我,胡三元,你先將你手上的病跟心裡的病給治好了再說。”
“你找我,是想跟我說青娥那丫頭的事情?這種沒有半點證據的流言蜚語,那就是小打小鬧。”
“以前爭戲搶戲的時候,那場面比這還兇險,你老胡又不是沒見過,咋這時候就控制不住情緒啊?”
胡三元悶聲道:“那還不是因為青娥她還小呢,我得多操心嘛。”
“不小啦,是大女子哩。”
......
暮色漸濃。
縣城外的山坡上,這裡是學員班的學生們最常來吊嗓的地方,當初的易青娥就是這裡發出過‘驢叫’。
後來,跟著苟存忠那些師傅學習以後,易青娥的嗓音便逐漸地可以被控制住,但是這片山坡還是給她留下很多美好的回憶。
易青娥坐在石墩上,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臉上,自從陸澤回來以後,她還沒有好好地去跟陸澤聊過天。
劇團裡一堆的事情席捲過來,易青娥感覺自個就像是山林裡的麋鹿,跋山涉水,卻不知道要去哪裡。
她轉過頭來,看向坐在身邊的陸澤,易青娥抿著嘴,輕聲道:“我是不是不應該潑她水的啊?”
“這樣,事情只會更糟糕。”
陸澤搖了搖頭,溫聲道:“當然沒問題啊,她潑你菜湯,你用的還是茶杯裡的水,小青娥真善良吶。”
易青娥臉上浮現出絲絲笑意,跟那美不勝收的夕陽餘暉相得益彰,兩個小梨渦在臉頰上若隱若現。
“是嘛?”
“但是我不小啦。”
陸澤眺望著遠處。
易青娥則是抬眼看著他,從來到寧州縣劇團以後,在她眼裡最好看的風景,好像一直都是身邊的他。
易青娥想起那樁八卦,她自顧自地說道:“如果傳得是我喜歡你,那劇團裡肯定會有人信的。”
陸澤轉過頭來,他突然之間俯身低頭,在易青娥的唇間輕點一口,後者眼眸瞬間瞪大,如同觸電一樣。
“謠言止於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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