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
客廳裡的地毯徐徐鋪開,陸澤趴在地上,閨女陸存念騎在他腦袋上,父女倆抬眼看向開門進來的青娥。
陸澤順勢就將閨女抱下來,他看向青娥,笑著詢問道:“怎麼樣啊?看你這樣子是有些不太順利的。”
易青娥抬手捏著閨女粉嘟嘟的小臉蛋,她點了點頭,便輕聲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陸澤。
“我知道,他們肯定會生氣的,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姐竟然還會因此來怪罪我們。”
哪怕是血脈親情,在這些事情的不斷消磨之下,都會變得寡淡,易青娥如今終於可以去坦然地接受。
現在,易青娥生活的重心都放在丈夫跟女兒身上,開春後趕往北京,她不再去想父母跟姐姐的事情。
人各有命。
直到現在,她總算是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很多東西都是命中註定的,而且並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
易青娥是問心無愧的,接下來的她就要去開始全新的生活,她這心裡其實是沒底的,畢竟她文憑不高。
“文化程度很有限,恐怕都比不過那些正兒八經考入中央戲劇學院的大學生們,結果卻要去當老師。”
陸澤聞言,笑著寬慰道:“文憑又不等同於文化,你到時候就放心大膽地去教學就行。”
這年代,大學生還是稀缺物種,比大學生更加稀缺的是大學老師。
在高考恢復以後,各高校都開始有序地進行著教師返聘計劃,但哪怕這樣,很多院校依舊缺少老師。
陸澤他們要去的中央戲劇學院,這學校的前身乃是魯迅藝術學院。
在三八年的時候,為紀念淞滬抗戰六週年,延安文藝界聯合公演了話劇《血祭上海》。
那次的演出獲得極大成功。
而後,魯迅藝術學院應運而生,後來經歷過不斷的改名,演變為如今的中央戲劇學院。
陸澤之前就認真想過,如果他跟青娥不登臺唱戲的話,又有什麼適合兩個人的職業跟工作。
畢竟...隔行如隔山。
雖然陸澤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對易青娥而言,她最擅長的還是在舞臺上的那些東西。
陸澤思來想去,最好的出路還是到大學去當老師,陸澤以後走行政崗的升職路線,給媳婦保駕護航。
青娥可以安穩地去傳道授業。
至於教學?
“如果連拿到梅花獎的演員都不能教導學生的話,那麼中央戲劇學院老師的含金量未免也太高了些。”
當大學老師,看得並非是教育水平,看得是有沒有當上的渠道。
陸澤提前就進行過一系列安排,這些年成名在外,總歸是認識些人,這時候幫襯著陸澤夫婦進京發展。
時間邁入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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