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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州城年味十足,而易盼娣跟高五福的茶館,生意肉眼可見地變差,寧州所有人都知曉陸澤夫婦要走。
這使得高五福夫妻倆慌了神。
之前,在藥材店倒閉後,高五福便跟妻子提議,開個茶館,掛靠妹妹跟妹夫的名聲,生意肯定不會差。
後面,隨著陸澤跟易青娥的名氣越來越響亮,茶館的生意還真就好了起來,畢竟陸澤夫婦的流量太高。
寧州城的百姓們都將秦腔雙皇視作是這座城市的標誌性人物,尤其是陸澤,更讓人們知曉寧州這座城。
陸澤之於寧州,就像威斯布魯克之於俄克拉荷馬一樣,是圖騰。
“唉。”
“我們還真要去另謀出路,你妹妹這事情做得真不地道,她們一家人說走就走,都不提前打聲招呼。”
“現在所有人都知曉秦腔雙皇要離開寧州城,咱們的店鋪如今哪怕想要再轉讓出去,都不太好出手。”
高五福還在跟妻子發著牢騷,直到胡三元突然來到店裡,易盼娣看到舅舅後,趕忙上前接待:“舅。”
“你咋來啦?”
胡三元自顧自地找地方坐下,抬眼在店裡掃視一圈,生意很差,主要是這大冬天來喝茶的人本就不多。
胡三元心裡清楚,如果不是靠著青娥跟陸澤,這茶館早就幹不下去:“沒什麼事,我過來看看你們。”
“以後我還留在寧州,你們遇到什麼事情的話,可以隨時到縣劇團來找我,千萬別跟我客氣啊。”
易盼娣跟高五福對視一眼,並不知曉這舅舅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直到胡三元隨口道:“盼娣,當年我們縣劇團說是要招生,我二話不說,騎上腳踏車就趕去九巖溝。”
“那時候,舅知道你條件好,嗓子在那擺著,要將你帶走,來到縣劇團吃商品糧。”
“可惜啊,你那老丈人是死活都不願意給我開證明,舅也沒辦法,只能將青娥那丫頭給帶到寧州來。”
高五福聽著胡三元提起當年的那件事情,神情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易盼娣的眼眉低垂。
胡三元看著這外甥女,沉聲道:“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舅知道你這些年心裡一直不順。”
“青娥是出了名,她在力所能及的範圍裡幫襯你,是出於姐妹情分。但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將她當成你親妹妹看待嗎?”
易盼娣臉上扯出絲絲難看笑容:“當然,青娥一直都是我妹妹。”
——砰!
胡三元拍桌而起:“可是,你真的有當姐姐的樣子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這樣的心態,哪怕去唱戲,都絕對唱不出來。”
“唱戲看的是天賦跟毅力,但更看重的還是那顆心,舅舅言盡於此,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過日子。”
胡三元離開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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